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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蝉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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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蝉衣

但见那老婆婆所作之处是个天然生成的石窟,深不见尽头,顶上有个圆径丈许的大孔,日光从孔中透射进来,只是那大孔离地一百馀丈,这老婆婆多半不小心从孔中掉了进来,从此不能出去。这石窟深处地底,纵在窟中大声呼叫,上面有人经过也未必听见,但她从这般高处掉下来如何不死,确是奇了。见石窟中日光所及处生了不少大枣树,难道她恰好掉在树上,因而竟得活命?我见她仅以若干树皮树叶遮体,想是在这石窟中年深日久,衣服已破烂净尽。但见她头发稀疏,几已全秃,满面皱纹,然而双目炯炯有神。

那婆婆眼光上下打量着师姐,忽而凄然一笑,道:“姑娘,你长得好美啊,真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师姐报以一笑,走上一步,万福施礼,道:“老前辈,你好。”

那婆婆仰天大笑,声音仍哭不像哭、笑不像笑,说道:“老前辈?哈哈,我好,我好,哈哈,哈哈!”说到后来,脸上满是怒容。师姐不知这句问安之言如何得罪了她,回头望着我,目光满是不解。我心想这老婆婆在石窟中耽了这么久,心智失常,势所难免,便向师姐摇摇头,微微一笑,示意不必与她当真,随即左右打量地形,思忖如何攀援出去。这时却听得师姐又问道:“老前辈,您说我长得像您一位故人,不知可否是哪位?”

那婆婆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今年几岁了?”师姐道:“我今年二十二岁了。”那婆婆一愣,口中似乎在喃喃道:“二十二岁,竟然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么?”我望着那婆婆苦思冥想的样子,心中若有所感,忽然道:“我师姐自幼被我们师父抚养成人,对父母之事不得而闻。敢问老前辈,可是与我师姐的亲人有过一面之缘?”那婆婆喟然道:“不错,不错,又岂止......是一面之缘?”

此言一出,我与师姐大吃一惊,但觉茫茫人海,居然遇见了知悉师姐身世之人,随即又想:这会不会是那老妇人为了某种目的捏造的谎言?正这般思付着,那老婆婆又道:“你的腰间略微偏左三寸,是不是有一个水纹印记?”师姐闻言,神色间隐隐有些诧异,道:“老前辈,我这身上印记,只有我师父和孙婆婆知道,您又从何而知?”那婆婆见师姐承认,声音忽然颤抖道:“你腰间那水纹印记,可否让我再看一看?”师姐道:“您可是认识我的妈妈?”那婆婆道:“你去世了的妈妈?哈哈,我自然识得。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干娘呢!”

我心道:我连师姐守宫砂印记都不曾见过,这老婆婆竟然知道如此详细,难道真的与师姐有莫大渊源?只是听她的语气,师姐的娘亲居然已经过世了。思及此处,不免又是一番扼腕叹息。

师姐回头向我望了一眼,红晕满颊,但还是解开了长袍,拉起中衣,露出了雪白晶莹的腰身,果然在腰身一侧有一弯淡青色的水波纹印记。我只瞧了一眼,便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谁知那婆婆忽然泪水盈眶,哭道:“东方姐姐,妹子想你想的好苦。”师姐瞧着她脸色,眼中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我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师姐稍稍心安了些,问道:“老前辈,我的妈妈,难道复姓东方?”那婆婆脸上涕泪纵横,已是泣不成声,过了好一会儿,那婆婆的情绪复又平稳,才道:“你的妈妈名唤蝉衣,这东方一姓,是你娘亲随了你爹爹的姓罢了。”师姐见她上身□□,当下脱去外衫,给那老婆婆披在肩头。老婆婆神色欣慰地点了点头,这才缓缓道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段前尘往事,她的语调虽然平缓,可听着的人,却不免心惊。

原来,这地底的老婆婆居然是公孙谷主的原配夫人,名唤裘千尺,乃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的亲妹子,自幼深得兄长亲传武艺,加之颇有天赋,年纪轻轻便独自一人一剑闯荡江湖,那时候她还尚未遇见公孙谷主,只道天大地大,一心想效仿兄长,凭借一身真本事在江湖创出个名堂。裘千尺在家中排行最末,大哥又极其宠爱,故而武艺逐年进步的同时,脾气却也渐长什快。她为人直率刚硬,路见不平之事,二话不说便拔剑开打,是以渐渐结下了不少仇家。有一次不惜奔波千里去追杀一个贼人,却不料中了对方奸计,那人将裘千尺引至一个西南苗疆的一处偏僻山谷,唤来了南疆的一个用毒高手,苗疆本就属于湿热之地,瘴气极多,裘千尺本就人生地不熟,加之对方围攻,只有落得一个重伤反被追捕的下场,她拼着一口气甩开敌人,气息奄奄地来到一处山涧,却还是体力不济,最终一头栽进了那深山急流之中。

“那时我不过才十九岁,虽说武艺初有小成,可到底只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女儿家,心想遭逢此劫,可谓是必死无疑,谁知,当我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草庐中,身上的诸多伤口,已被人细细包扎好,我正要下床,却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我不知是敌是友,只好急忙躺回去,闭目假寐。”听她说到这里,我心想:这人都见自己的伤口被料理妥当,可戒心还是如此严重,真是与那公孙老贼天设地造的一对儿。裘千尺仿佛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轻哼一声,道:“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我思虑过甚,可你如果知道那苗疆巫医有用活人养蛊的做法,便不会怪我戒心如此严重了。”我脸一红,半个身子躲在了师姐身后,乖乖坐下听她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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