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2）
第35章
黑雾一团团一层层融化在耀眼的光芒里，世界重新变得明亮，这片街区仿佛是从梦境回到了现实之中。
确定最后一只格鲁米被自己嘎掉后，艾薇才解除了变身。
她长喘一口气。
“绝了，感觉我这几天见到的格鲁米，比我来这里几年加起来见得还要多。”她这样吐槽道，“它们就这么挑食吗？不用纯正的黑暗能量就勾不出来？我有被郁闷到，真的。”
最可恶的是，她明明考虑过这件事！她和莉莉一起做的机器，特意模仿了伽某人的能量波动，可还是一只“鱼”都没钓出来。艾薇当时安慰自己，是这些格鲁米太谨慎也太狡猾了些，才……可看它们现在的表现，原来不是它们不上当，而是她做的机器不好使吗？怎么会存在这种事情！我的科研水平现在烂成这样？这未免也太打击人了！
感觉回去后就要连夜退出科技局，这样才能避免被希卡利长官委婉劝退……呜呜呜我不想要这样啊莉莉救命！
流泪猫猫头.jpg。
“哈哈。”
黑发的青年正把一瓶能量饮料拧开、递给她。听到艾薇这么说，他不由得笑了一声，瓶里的饮料都摇晃出层层波纹，好在并没有洒出来。
“原来你是这么觉得的吗？”他的语气很是意味不明，唇角的弧度都显得诡谲，“嗯，不是完全不可以，只要你高兴。”
艾薇：……
“你这和直接跟我说，这件事背后有鬼，有什么区别吗？”她露出死鱼眼。
某无幻魔人：“哦？区别的话，还是有的吧？”
“是啊，区别就是你现在这种语气明显更阴阳怪气，感觉很找打。”艾薇露出一个很明显的假笑，“快点，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老实交代。否则——”
她威胁式的挥了挥拳头。
伽古拉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
“咦？现在就要动手？”他的语气乍一听很无辜，实则是在把人的火气往上挑，艾薇只觉得自己的拳头更加蠢蠢欲动了（ps：此处非形容词），“我是没有问题的呦~，我刚才可没有消耗多少能量。如果某些人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可以跟我切磋，那陪你玩玩，我是完全OK的。前提是，你之后可不能跟我闹脾气。”
艾薇：“……”
伽古拉：“嗯哼？”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我在给你最后三秒钟时间，你还有反悔的机会。”黑发的少女面无表情，“倒计时开始。三——”
“唔？真的生气了？”
“二、一……”
“好了好了，别露出这种表情啊，我这就给你解释。”
男人笑出声来，举起双手，假装投降。
再说一次：某人是真的精通雷区蹦迪，也很懂得，怎么在彻底踩爆艾薇的雷点前及时装乖。分寸拿捏得如此恰到好处，叫艾薇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艾薇（严肃脸）：感谢奈克瑟斯的力量，感谢我那一半外星的血统，感谢我父亲遗传给我的健康体魄，我才能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没有被他气到ga over。阿门。
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唔，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吧。这件事讲起来还比较复杂呢。”
黑发的青年这样说着，露出沉吟的表情，顺带着用最自然的、从容的动作，搂住少女的肩膀。艾薇本来想推开他的，听他这么讲，动作又停住了。
艾薇：“怎么个复杂法？”
你不是又在想台词糊弄我吧？
怀疑的眼神.jpg。
我警告你，这次我是叫莉莉帮我测谎的，要是莉莉说你又在瞎编，你就完蛋了，我一定%￥#*%￥——
（乱码式威胁。）
但这次，伽古拉还真不是在扯谎。
他又想起来了自己和世界意识的“谈话”。为此，他眼睛里的笑意都淡去许多，仿佛有无数的阴霾沉淀在瞳孔里。
伫立在浩瀚宇宙中的，是一个古铜色外表、浑身生满尖刺的外星人，他提着的剑上有黑色的能量缓缓逸散，任何人看到这样的生灵，都会本能的心生警惕吧……大概。
【你比我想象得要更加聪明。】
世界意志的呓语如此缥缈、如此梦幻，几乎要把人的灵魂扯进另一个空间。无幻魔人面上笑容不变，却已经用指甲划破了手心——是的，在这种时候，只有疼痛和鲜血才让他能保持理智，让这场“交流”可以继续下去。
他眸光深沉。
上个世界的世界意志仿佛是刚刚诞生，所以，谈话行事都透着一种小孩子的任性：我喜欢这个人类，我就要帮助他、给他超级多的好东西。什么？他死掉了？呜呜呜不可以！我不接受！明明这场“表演”我还没看够呢！好吧，外来者你可以进入我的世界，但你得帮帮我，这就是我的谈判条件了！
头痛吗？
当然是叫人头痛的。
可实际上想想：这个世界意志有没有获得什么显著的好处？完全没有嘛。祂明明可以从这场交易里获得更多的利益，而不是让一个无关紧要（这个词很残忍，但对于一个世界来说，确实是这样的）的人类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这种世界意志虽然叫人头痛，但也是很好糊弄的。只要拿捏住祂的小心思，他们就可以在谈判中获得好处。
可面前的这个……
祂显然要更理智、更冷静。
伽古拉：我真的讨厌对付这种角色。
【谢谢夸奖——能够被您这样的世界意志给予此等评判，真是我的荣幸啊，我这辈子都不会遗忘的。】
男人说得很有些阴阳怪气。
但世界意志不在乎这个。
【坦白的说，既然你明白我的目的，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呢？我不觉得我给出的条件有所亏欠。】祂这样说着，【对于你们宇宙来说，一个奥特战士并不是难以承受的损失。我说了，我会给你们丰厚的报酬。而她，我保证，只要她活着，我就会给予她无上的荣光，会把所有的美好和荣誉都赋予她——她带给我的利益值得我这么做。只要她没有失去这份珍贵的智慧，我就会一直将她视为瑰宝。这是以世界作为见证的承诺。】
伽古拉：……
请问我可以骂世界意志吗？不能？那我讲不出来别的东西了。
【哈，真是能听出来您的诚意。】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更加阴阳。
【我本人呢，并不是很想要多管闲事，对于待在哪个宇宙也没有过多的要求。怎样？很不错吧？如果你跟光之国谈好了，跟某个笨蛋约法三章，我今天是没兴趣出现在这里的。】
无幻魔人摩挲着自己的蛇心剑，似乎是在笑，眼睛里却全是冷光。
——他很难攻击到一个世界的意志，他知道，但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嘛。不表现得明显点，对方还以为自己很支持祂呢？
【只是，我的问题是……如果你完全不说出自己的想法，一厢情愿的将人扣下，我这个雇佣兵也是很难办的。】
强迫别人做买卖算怎么回事？
艾薇这是什么运气啊，每次都碰上这种离谱的世界意志，她这次回来是应该用柚子叶洗个澡了，好好转个运。
伽古拉到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从世界意志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请不要误会。】祂说，【我并不会做出这种事，直到现在，如果你的同伴想要离开，她随时可以走。】
【……哈哈。】
是啊，她名义上是可以随时滚蛋的，奈何她一定要把格鲁米全都清理干净才肯走人。你偷偷给这些黑雾赋予“谨慎”的特质，让它们茍着发育，很难被全都清理掉，再让它们偶尔出来“挑|逗”下艾薇，让艾薇意识到这个世界还有格鲁米存在……那个笨蛋还可能放着不管，自己走人吗？再这样下去，她大概能待到世界末日！
最让伽古拉扶额的是，到那个时候，这姑娘大概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这种事情一定很可能发生吧。
就是艾薇的标准作风啊。
（那种眼神。）
回忆结束，无幻魔人“啊——”了好长的一声，像是在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力。然后他说：“只是这些小家伙贪吃的同时变得谨慎啰？最简单的基因突变嘛。很合理。”
是的。
在和世界意识进行充分的、友好的交流后，他们达成了一定的共识（外交黑话）。
其中就包括保密这一条。
——反正，就算说出来了，这小笨蛋也帮不上什么忙。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与其让她无意义的跳脚，干脆就让她继续一无所知下去吧。这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
伽古拉：微笑.jpg。
艾薇：……？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是否清醒？”
好家伙，你思考了这么半天，最后就给了我一个“基因突变”的答案。我看你是想吃我锅贴一样大的拳头哈！
艾薇开始磨牙。
可回忆起这些事的伽古拉也很不开心。
他掐了一下少女软软的脸蛋。
其实他没有用力，但还是留下了一道红痕，在女孩子白嫩的肌肤上格外显眼。艾薇没反应过来，本能的发出一声“喵？”。
“干嘛呀！”
三秒钟，艾薇才后知后觉的抗议出声。
伽古拉平静：“不爽。”
“很不爽。”
“不是……是谁用这种奇奇怪怪的答案糊弄我的？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先开始不爽了，这还真是谁先告状谁有理啊。”艾薇差点被他气笑，“友情警告，今天的晚饭轮到我做，不想吃黑暗料理，你知道该怎么忏悔吧？”
黑暗料理并不是说她会故意把菜做坏，再强调一次，艾薇从不浪费粮食。只是，她会做一些某人绝不愿意下口的玩意儿，比如：给某人的黑咖啡加十块白糖，所有的菜都做成酸甜口，大米粥里都要放上几勺白砂糖，把某个知名不具雇佣兵的牙都甜掉。
——可以说是无幻魔人的究极噩梦了。
也是艾薇的杀手锏（之一）。
果然，黑发的青年眨了下眼睛，神色里的沉郁逐渐消融成水。同时他用一种无辜的、试探的语气问话，让人联想到伸出爪子试探的猫猫。
他说：“也许，亲爱的艾薇小姐，你只是在说气话？”
艾薇假笑：“呵呵？”
你猜？
伽古拉：“嗯，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是要一起吃晚餐的。因为赌气连累了无辜的人，可不是你的作风，你要不要冷静一下，再仔细想想？”
“我觉得我想的挺清楚了。”黑发的少女幽幽说道，神色不变，“人总是要有创新精神嘛。偶尔尝试个新口味——就算味道不好，他们也不会有意见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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