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2）
第45章
点兵点将是认真的吗？
当然不是，艾薇就是在说气话。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因为她的赌气而出现了失误，放跑了本来能抓住的坏蛋……保守预计，她得愧疚一辈子。
大概也就是（就是？）躺在墓里都会突然坐起来，“我当初怎么就赌气了呢！”，这种痛心疾首的程度，吧。
不过，这几天就要收网，这一点她不是在开玩笑。
主要是受限于她的身体状况。
——上次的变身，还是给她留下了一点后遗症。排斥力很微弱，却一直存在着，叫她难受又心烦，活像是头上挂了个持续性的debuff。艾薇宁可跟怪兽直截了当的打一架，也不想继续受这种罪了。
在这里要稍微解释一下。在每个世界的“法则”制定之后，即便是世界意志，也不能随便修改。这个世界的硬性规定是遵守柯学，啊不，科学，那么，所有乱入的，使用奇异力量的生灵，都会被法则“注视”。
如果法则觉得，这个生灵很弱小，自己能控制得了局势，祂就会压制它的力量、削减它的特殊性、模糊与它有关的概念，同时接受它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员。你可以说，这是法则的温柔之处；也可以说，这是独属于世界的残忍。
当然，如果法则觉得这个生灵“过度”了，会对自己的世界造成威胁……那就没法谈了，一个选择：把它“踢”出去吧。
那有人就会问了，格鲁米怎么就没被踢掉，只有她艾薇倒霉，帮忙还必须束手束脚的呢？
说到这个，艾薇就很郁闷。
格鲁米是群居生物，繁衍极快，只要给它时间，它能够把整个宇宙的光都吞噬掉。但是，单只格鲁米，个头跟人差不了多少，用大功率的照明设备就能把它干掉。论实力嘛……反正，这个世界的法则觉得，只要自己压制了它的繁衍速度，就不会有问题了。格鲁米想要在这里定居，自己盯着点就行，把它们全都赶出去就太极端了些。
而奈克瑟斯不一样：艾薇也没法把奈克瑟斯的力量分个几万份啊！
作为单体的奥特曼，力量是否超标……
那还用说吗？
世界法则一旦看到，就疯狂拉警报，要把她踢出去好吧！多留一秒都不行，只怕自己的世界被她弄坏了！
世界意志能给她py（划掉）交涉出这五秒的停留时间，也挺不容易的了，真的。
【要怪就怪格鲁米，格鲁米是万恶之源！这家伙怎么这么会钻空子啊！】
艾薇在脑海里发出如上的暴论。
“姐姐——”
看到艾薇走神，莉莉拉长了声音呼唤她的名字，“姐姐，为什么不搭理我？你在想什么啊？”
跟我相处居然不认真，我要闹了哦，我真的要闹了。
在莉莉的语气中听出了危险性，艾薇咳嗽一声，露出甜蜜的笑容。
“我只是在构思，怎么行动，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格鲁米。万一我动作太慢，留了一批混蛋在这里，就被法则轰了出去，那也太……你懂的。”转移话题，快转移话题，“说起来，格鲁米这次居然还做了好事，把那些罪恶的基地都炸掉了，这算是恶有恶报吗？听得我真解气啊……嗯，这话我以前说过没有？”
莉莉：“你说过很多遍了——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你的笑就没停过。”
“咳咳，倒也不至于这么说？”
“那你就先把你翘起来的嘴角按下去。”莉莉冷酷道，“它都要飞到天上去了，你没意识到？”
“……”那个，稍微幸灾乐祸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艾薇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黑衣组织：你礼貌吗？）
莉莉也不准备乘胜追击，她的视线落回在电脑屏幕上，琥珀色的眼眸折射出幽幽冷光，充满非人的机械感。
“最优路线正在规划中，预计十分钟后得出结果。”她说。
艾薇轻轻颔首。
她脸上的笑容也尽数褪去，神色变得沉静而透彻——这一刻，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她是个合格的战士。
安室透觉得很奇怪。
艾薇还是那个艾薇，她房子里的布置没有任何变动，她的眼神也依旧是温柔清澈的。可安室透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可以称其为直觉。
他坐在艾薇的对面，盯着桌面，半晌才开口。
“……这是什么？”
艾.风淡云轻.薇：“U盘啊。”
安室透：“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问你这个。”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U盘里是跟组织有关的情报，包括他们基地的位置，他们掌控的资产，还有成员名单。能拿到的我都放在这个U盘里了。”艾薇说得自然，安室透却已经瞳孔地震，水杯都差点被他碰倒，“我只能做到这步了，剩下的，我相信你们肯定有本事审讯出来。”
这是陷阱吗？
过分的惊喜，就变成了怀疑，安室透几乎要去摸枪。可艾薇的眼睛干净又剔透，表情充满真诚，男人又硬生生地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沉声问。
艾薇笑了一下。
“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愿意敞开天窗说亮话，难道真是我做人太失败了？算了，随便吧，这不重要。”女孩子坚定地将U盘推过去，“里面的内容你可以随便查——你不相信我，但你总能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吧？不过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
——等你们查完了，组织的基地已经被我炸个精光，头七都过去了，那是不是也太离谱了？
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发生。
男人盯着那枚小小的U盘，表情变换莫测。
“哦，对了。”U盘他还要回去看，确实麻烦，艾薇从身旁抽出一打纸，塞进安室透的怀里，“我打印出了一部分名单，你要不看看？”
看了之后，你就会相信我了。莉莉说的。
安室透：……
过了好久，他才拿起那叠纸，快速翻阅。
怎么说呢——如果这是组织的陷阱，那他们未免也太大手笔了。这里面的东西，只说这打印出来的几张纸，假如有三分之一是真的，黑衣组织就肯定会面临惨痛的损失。何况，安室透把自己查到过的线索和上面的内容对应……他还真没发现破绽！
【要赌一次吗？这绝对会是豪赌。我的性命，组织的性命，一起摆在天平上……这个U盘，这几张纸，值不值得我这么做呢？】
安室透默默地对自己说。
其实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答案。
最后，他还是开口了。
“你是怎么拿到这些情报的？”他问，语气异常的平静。
多少卧底前仆后继都没有做到的事，却被一个刚加入组织没多久的女孩子完成了，也难怪他觉得自己身处梦中。
少女眨了下眼睛，显得颇有几分俏皮。
“这件事告诉我们，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她语焉不明道。
小心黑客，小心电脑高手，要知道，国家以后打仗都是打信息战唉。一定要吸取黑衣组织的教训，多培养这方面的人才，做好网络防护工作……什么？万一再次遇到降维打击呢？
你都说是降维打击了，那还有什么可聊的。
——地板很凉快，躺着吧。
以安室透的智慧，他当然能领悟到艾薇的意思，所以他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其实也知道了吧，我的身份。”
“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也就这两天吧。我也不是完全知道了一切，只是问了莉莉，把U盘交给谁最有用，能够避免黑衣组织死灰复燃。莉莉跟我推荐了你。至于其它的秘密……我不准备窥伺，你不想说，它们就是永远的秘密。
可，这话他会信吗？
艾薇有些踌躇。
而安室透还在继续。
“是我犯蠢了，居然在你面前表演，我早该猜到的——你之前几乎是在明示我了。”金发的青年将纸张反扣在桌面上，语气依然温和，却没有看她，“这可真是低级的失误，想来，我没少让你看笑话？”
艾薇：。
那个，倒也不必这么说，我并没有“明示”过什么。你可能是太受打击，联想得有点多了。
“很辛苦吧。”
艾薇：“……什么？”
这一句话来得太突然，艾薇都没能回过神来，之前想说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而安室透平静地注视着她。
“本应该让我们来做的事，却变成了你的责任，你一定很辛苦吧。”
艾薇：“真的没有这回事——”
【因为辛苦的是我！】
莉莉毫不客气的发言了，虽然只有艾薇能听到她说的话。
【你们这些人简直离谱！能不能互相通一下情报啊？能不能？！我一成的精力是收集成员名单，九成的精力都用在把卧底筛出去了！偏偏是你们这些卧底拉动了黑衣组织的gdp——搞什么呢？你们真的是想覆灭这个组织，而不是把它发扬光大吗？】
艾薇：……
艾薇不着痕迹地扶额。
讲真，听到这种离离原上谱的事情后，她也有点头痛。
算了，这件事不能深想，越想槽点越多。
她站起来。
“你要去做什么？”安室透紧跟着站起来，他敏锐地问。
艾薇：不说话，保持微笑。
“我刚刚就应该问的——”金发的青年挡在她身前，说得缓慢，“你为什么要选在今天把U盘交给我？”
“……唔，大概是因为，今天天气比较好，我心情也很不错？择日不如撞日？”
“艾薇！”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艾薇：。
那我也不能跟你说，我马上就要去“炸”黑衣组织了，炸完就得从这个世界滚蛋，所以必须提前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啊……就算我说了，你能信吗？你得连夜把我扭送进精神病院吧。连这些情报你都不会相信了。
“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艾薇只能诚恳地说。
——有事的只会是某个酒厂。
安室透：身体不动，依旧挡在艾薇面前，眼神里全是怀疑.jpg。
艾薇：叹气。
【我就知道会这样。】
“姬矢前辈！”她挑高了声音。
安室透扭头，房门正好在此刻被推开，姬矢准拿着一串钥匙（艾薇昨天特意给的）走进来。他朝着艾薇略一颔首。
艾薇这才露出了笑容。
“这里就交给你了，姬矢前辈。你来帮我解释一下吧？”而我，我没时间了，我得赶紧开溜，只有黑衣组织受伤的美好世界就在前方等我呢~
艾薇朝姬矢准使了个眼色，就风一样的消失在了门口，连安室透都没能拽住她的衣角。
安室.真名降谷零.透：……
他用一种言语难以描述的目光看向姬矢准。
姬矢准：呃——
我合理怀疑，艾薇喊我来，不是让我说服降谷零，而是让我帮忙分担火力的。而且我有证据。
男人面无表情地揉了下眉心。
他能够感受到，某种熟悉的力量出现在远处，几乎要与自己的身体共鸣。
耀眼的光照亮了天边。
“这么多台照明设备也不行吗？”
“不行，贝尔摩德大人，这只能让它们不继续蔓延，却没法消灭它们。”科研人员毕恭毕敬地回答，“设备是有效的，可这种生物的繁衍速度实在太快了。”
女人凝视着面前的黑雾，神色莫测。
她生得实在很美：浅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宽大的墨镜也遮不住那精致的五官，姝丽浓艳的容貌任谁看了都觉得惊艳。哪怕知道她是一株毒玫瑰，也有数不胜数的男人愿意为她赴死。
这个男人也是如此。
他殷勤地解释着，这个未知生物的特点和习性，可能会造成的威胁，组织之后可能会采取什么行动……他完全没想过，贝尔摩德可能了解这些东西，她也并不想听男人在这里跟自己絮絮叨叨。
“不是说，新加入组织的科学家很有本事吗？她也没找到应对的办法？”贝尔摩德打断了男人的话，她这样问道。
男人的表情反复变换，他低下头，遮掩了自己的嫉妒。
“那确实是个聪明的姑娘，可也只是相较于同龄人，她还有得学呢。再说，组织还不能完全信任她，这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重要，你们就该赶紧想办法。”贝尔摩德太了解这些把戏了，她冷淡地打断男人的话，“组织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是……是。”
“是吗？那就最好了。”
贝尔摩德勾了下唇角，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那是一道白色的光，如此耀眼，比太阳还要灿烂夺目。它就像是一道流星，一颗陨石，上一秒还悬于高空，此时就重重的砸进这篇黑雾。
……好温暖。
也许是幸运，也许是不幸，这样的速度，人们甚至没有害怕紧张的机会。在失去意识前，贝尔摩德模模糊糊地生出这个念头，她的唇边几乎要浮现出一抹笑意。
然后，万籁俱寂——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电话那头，有人急促地询问，但他们再没能得到回答。
【一秒，两秒，停——】
【一秒，两秒，三秒！】
【我去，这里的格鲁米怎么这么多，黑衣组织怎么养出来的啊？我真的服了！】
【别光顾着吐槽，小心小心，姐姐，你要超时了！】
在外人看来，耀眼的白光不断闪现砸落在雾气之中，所有的黑暗都被驱散。那光芒几乎能成为普通人的信仰。
但是，当事人可没有这么自在。
艾薇：狼狈数秒中。
五秒是她的极限，如果超时了，她就会被毫不留情地“踢”出这个世界。所以，她必须赶到现场，变身，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格鲁米，再解除变身。以上流程重复N遍。如果不是世界意志提供给她瞬移赶路的能力，她就真的要闹了！
【再坚持一下，就剩十二个基地了，姐姐。】
【就剩——】
艾薇咽下了某些不太礼貌的词语。
她真佩服黑衣组织啊，能给格鲁米提供这么多的“巢xue”，难道格鲁米上辈子对他们有恩？
这恩情肯定很大，如果不是救命之恩，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来。艾薇说的。
（黑衣组织：……相信我，我们也不想这样的，被占了这么多个基地的痛，谁能理解啊？）
来到下一个基地的时候，艾薇的步伐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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