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2/2）
塞弥兰心里十分的不情愿，但不会干涉宁阙的决定，只能抿着唇将他送到车库，注视着宁阙离开。
研究院
和以往满屋子巨大的设备不同，这次只放了件高度不超过两米的中型仪器，外观上更加流畅有设计感，看着就不符合虫族的主流审美。
宁阙一进门就被穆利安引到新设备前，事无巨细介绍了一遍用法，他知道宁阙对原理不感兴趣，只强调使用的细节。
“之前的收集装置已经组合进去了，但输入时不需要再控制用量，它里面设置了阈值，目前还无法破解，无论投入多少精神力都只会有一部分生效。”
大脑有点昏沉的宁阙听得不算认真，但依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人族做出对自身没用的东西还能归于探索欲，但能被虫族发现找回就过于巧合了，这个阈值的设定更显得刻意起来，宁阙直觉里面有其他算计。
他没有掩饰怀疑的表情，穆利安当即坦诚道：“是有些奇怪，但我能保证不会对你有任何危害，以后的事也不会牵涉到你。”
看穆利安是知道些内情的，宁阙就没再多问，无论如何他只是出点精神力而已，承担风险的一方都没意见，他不会太过多疑。
于是接下来到了宁阙熟悉的环节，他放出精神力丝线，直接投入进仪器中，体验着被切断的奇怪感受。
另一边坐着的穆利安脱了上衣，身体上接了十来根手指粗的导管，仅视觉上就比以前的实验复杂很多。
宁阙收回看向穆利安的视线，就发现输入口的警报灯亮了，他立即停止输送，旁边的研究员也中断仪器争论了起来。
“怎么数据变了，和上次测试的不一样啊？”
“精神力的强度太高了，我们无法保证这种情况下的成功率，最好还是模拟几遍再正式使用。”
“雄虫精神力不该是固定的吗，这次数值变了，谁也不能保证下次不会出同样的问题，重新模拟还不如先解决变化的根源。”
作为精神力根源的宁阙瞬间被众多视线盯住，他思考了两秒，推测道：“我刚出完军部的任务，或许有影响。”
研究员统一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明显不觉得军部任务和精神力有什么联系，但穆利安看过许多机密资料，当即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你已经会锻炼精神力了？”
“差不多。”宁阙没意识到他的能力有多罕见，只关注实验进展，“我的精神力强度无法稳固，所以你们可能要重新规划这个项目了。”
不了解这方面的研究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出来前功尽弃的绝望，刚才还略显激动的氛围也悄然消失。
在一片寂静中，穆利安开口了，“没事，继续刚才的进程，出了问题都由我负责。”
雌虫们还想劝他几句，穆利安却坚定重复：“最可能的情况不过是超过我的承受上限，即便有生命危险，也不用你们担责任。”
作为发起者的穆利安都这么说了，相当于雇员的研究员们只好答应，启动仪器将精神力传输过去。
宁阙也继续投入精神力丝线，同时专注的盯着穆利安的情况，一有异常就能及时中断。
随着仪器运行，穆利安身上迅速变红，每块肌肉都像要被撑爆般鼓起，血管与青筋清晰可见，他本就体型偏瘦，让这种变化显得越发可怖。
操控开关的研究员已经流了一脸冷汗，但没有穆利安的指示，实验还是要继续，宁阙加入精神力的速度也慢下来，生怕真让他有生命危险。
好在穆利安的神志没有受影响，虽然被痛苦折磨到咬紧牙根说不出话，也眼神坚定一点头，示意他还能承受。
直到半个星时后，完成一次流程的仪器自动停止，才让穆利安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他满身是汗，体温高到往外冒白气，第一时间就看向光屏，询问实验结果，“我的等级有变化吗？”
“呃……等级的变化不明显，不过各项数据都提升了，你原本的身体强度刚达到A的评级，想到S级至少要再尝试几十次。”
穆利安听后沉沉呼出一口气，再次有了无可挑剔的标准笑容，等清理干净穿上衣服后，郑重走向宁阙。
“多谢，如果以后的进展顺利的话，财政部将会支持宁氏的所有商业活动。”
这话不好让实验室的其他虫听到，穆利安凑得进了些，但距离很有分寸不会引起戒备和反感。
宁阙同样真心实意的为他高兴，已经想象到以后财务报表的情况，非常友好的回了个微笑，“恭喜你。”
“今晚叫你过来有些突然，我准备了夜宵，算是一点犒劳，也能顺便商量之后的安排，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闲？”
夜宵并不能吸引宁阙，但要商议正事他不会拒绝，再加上穆利安强调了餐厅很近，他就同意了。
离开研究所后，他们并肩走在路上，穆利安原本想离宁阙近一些，但过了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了，捏了捏鼻尖建议道。
“宁阙冕下，你身上的雌虫信息素太浓了，我想为了我们能正常交流，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宁阙其实都习惯了被塞弥兰的味道包裹着，还专门以此刺激过诺万，但穆利安作为合作者不该被这么对待，毕竟以他的等级闻着S级信息素会非常难受。
“附近应该有卖清除喷剂？”
尽管是认同的答复，穆利安还是愣了一瞬，迟疑道：“雄虫用品都在隔壁街道，这里没有别的雌虫，你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就好。”
“你不是雌虫？”宁阙扫了穆利安一眼，隐隐察觉到了他准备夜宵的真实目的。
“我当然和其他雌虫不一样，你和我有婚约关系，只是闻信息素不算冒犯吧。”
宁阙蓦得站住了，就算F级的雄虫信息素对雌虫没作用，也能象征比较亲密的关系，他盯着穆利安的眼睛，语气严肃：
“我觉得算，”
“哈，你应该已经试过他发热期的样子了，还没有腻吗？”穆利安毫不遮掩他的情报能力，眼神真挚和宁阙对视，语气中满是笃定。
“一个只会惹事的小雌虫而已，你娶了我才是互利共赢，等我坐上议长的位置，你的宁氏和军职都将与现在完全不同。”
宁阙嗤笑一声，“我不娶你也能帮你提升等级，再说，如果现在能腻了塞弥兰，对你照样也迟早会腻。”
穆利安丝毫不介意他的假设，补充道：“结婚能得到的不止是等级，而且真到了你用够我的一天，我当然会为你准备更有新鲜感的雌侍雌奴。”
无法理解这种做法的宁阙皱起眉头，嗓音里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嫌弃，“你们这些雌虫……”
他甚至不想再和穆利安有眼神交流，再往远走了两步拉开距离，感叹道：“我喜欢塞弥兰果然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