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2/2）

甄天点头，十分可靠：“嗯。”

左右看看，发现就算站在中间也丝毫没有什么存在空间，没什么识趣意识，也压根儿不想识趣的小许又开始不高兴。

踢了脚地面，瞪着楼珩谦，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旁边。。

“我还在这儿呢！”

甄天弯起嘴角，颇为正式地朝他伸出手：“王警官和我说起过你。”

“真的！？”

小许眼睛一亮，明显很惊喜，还暗搓搓地朝楼珩谦得意。

“那你认识我！？”

算吧。

毕竟小许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甄天的要求。

但在此之前，两人没见过面。

甄天需要一个能够合理出现在杨世身边，同时能被赵挺伟接受的复制“高手”。

这样才能打消赵挺伟的习惯小心，在和沈成民的合作中野心增大，不会轻易放手比赛，像以前一样随时缩回去。

没想到最后找来的是个孩子。

“我17了！”小许用力站直，还颠了下脚尖，“不是小孩儿！”

这单纯且孩子气的举动有点儿熟悉，让楼珩谦难得对他露出丝笑。

“这下能说了？”

当然能说，而且事无巨细。

从被师父捡回去养，到第一次听到甄天的名字，硬生生说了半个小时。

小许看甄天，眼里的崇拜澎湃。

“师父说我跟你像！”

甄天回忆了好久，才想起“老许”是告诉他斗彩八仙龙纹春瓶卖的钱，足够还上合同上那笔钱的师傅。

当时在那间小作坊里，有和他一样，是被赵挺伟的一纸合同给签过来的，但大多数都是主动想靠着这些漏洞挣钱的。

据他所知，老许不仅是后者，还是最早一批进这行的。

后来他顶替了杨世成了“新宠”，但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还真不知道老许竟然一直在关注他。

还把他选的“品”拿回家，让手里的学生跟着学……

看着少年拉开上衣展示身上的伤疤，也实在想不到看起来憨厚友善的人，对收养的孩子竟然能下那么重的手。

“……后来就不一样了，发现我做出来你调的釉色后，师父对我可好了！”小许一脸骄傲，“就算犯了错，也不会像其他师兄一样动不动就挨打！”

楼珩谦和甄天看得出来，他是真高兴。

可想而知这个过于单纯的男孩子短短十几年的经历绝对算不上美好。

“那你怎么会跟着那个团伙一起被抓起来？”

在小许兴冲冲的注视下，甄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为了取信，甄天建议王宣义从那次调换文物被抓的几个人入手，毕竟手法那么相似，不可能没有丝毫关系。

“领头儿的那个是我师兄。”

小许眼见着兴奋起来，睨着楼珩谦，故意把头往甄天手底下送。

当年赵挺伟在T市栽了跟头，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山里，反应快的都跑了。老许是特立独行的一个，选择做了污点证人。

可惜他只是听说背后还有老板，平时都是杨世出面派活儿，就算作证，也只能像赵挺伟计划的那样，坐准杨世的罪行。

因为主动供述，老许算是全身而退。然后就起了主意，想带着徒弟接手之前的生意。可惜没几个人买账，很快就养不起一帮子大小伙子，只能一个个把人赶走。

小许留到了最后，直到老许去世，才去投奔据说特别缺人手的师兄。

然后那位师兄刚准备带着他干票大的，就被甄天断了路，被警察一锅端了……

还没成年的男孩子明显心有余悸，但还是一脸勇敢的显摆。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双手抱头蹲下去！”

还在警察需要一个手艺最好的人去当卧底的时候挺身而出！

老许是赵挺伟手里的老人，他徒弟的身份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保护色，赵挺伟应该是放了心，否则不会在明知道沈成民出事的情况下，还继续走之前的安排。

照韦教授说的，他并不知道具体是要给哪个人放水，毕竟评审席连选手们比拼的擂台都看不清，更不要说站在上面的人了。

沈成民传来的消息只是一张标明外面摆设真假的“答案”。

而第一场本应该险胜，也就是说，杨世写的答案是固定的，按说现场不会有人会比他对得更多……

小许还在绘声绘色地说着他在赵挺伟面前的精湛演技，保证绝对没有露馅儿，所以他也不知道杨世会突然消失。

明明前一秒还在跟他说话，嘱咐他第三场看情况，该跑的时候要先跑，而且——

“杨师傅不是跟我一样是卧底吗？”

不然为什么一直给他打掩护？除了看瓷器，平时从不让他和赵挺伟碰面。

甄天有些意外。

虽说想过利用杨世的不满，但也见过杨世当年对赵挺伟的忠心和恐惧，清楚他不会轻易站到他们这边。

赵挺伟既然能用杨世这么多年，两人间肯定不止利益牵扯。

真正操盘的是赵挺伟，但这么多年，杨世也不会完全清白。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大胆，竟然直接拿着赵挺伟的底牌跑了。

除非，他临时改了主意，有了别的计划。

想到这里，甄天和楼珩谦对视一眼。

看到一样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