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2/2)
“也不会是控温的问题。”
正准备趁机质疑的王同军:“……哼!”
秦老七:怎么还把脸往上凑?!
看韦教授几位想上前,又自持身份地只站在一旁,他没什么负担,直接跑过去探头看。
那张方方正正的纸上满是条条框框,竟然连窑型摆设都画了出来!
那时候甄天可才十几岁!
忍不住心情复杂,又有些佩服,看了眼对面还在死盯着人家不放了塑料兄弟。
示意:这要是还找茬,就有点儿没良心了啊!
王军同不想要良心,只想把面子找回来一点儿是一点儿!
他不瞎,自从秦老七承认苹果尊是甄天做的,之前唯他马首是瞻的那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在协会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实在太不甘心,对着边认真写边回答问题的甄天,王同军怎么看都觉得他在装模做样。年纪轻轻,心思却那么深!比那些老奸巨猾的古董贩子都——
一愣,继而狂喜,顾不得深思,张嘴就喊:“你造假!”
那个苹果尊他见过,旧迹、开片、出土的斑痕明显,明明就是古物!
既然甄天说是他做的,还有标记,那就说明他造假,还倒卖文物!
这在行内可是大忌!
他倒要看看甄天能怎么狡辩!
看不了。
甄天擡头,再点头:“对。”
“……”
一句“他说谎!”把王军同噎得气差点儿没喘过来。
缓了缓才意识到,怎么可能只有他想到了这一点。
当然不可能。
秦老七说甄天找上门的时候,在场的人起码有大半就清楚这里边儿搅着什么事儿了。
可没人跟王同军似的什么都不顾地嚷出来。
原因嘛,各异。
有的觉得又没在现场看着人家卖,怎么就能这么肯定?而且就算真做了,这不是去又买回来了?是秦家不愿意,又不是人家故意骗人!
也有觉得不是事儿的,毕竟在场的跟这些旧的新的打交道这么多年,要说没个走弯路的,都没人信。没被抓到就说明情节不严重,有什么可上纲上线的?
……
而更多的,是怕提了这不太光彩的事,甄天有可能生气反悔,或者借机谈条件。
虽然只做成了一件,但证明了方向没错,是可以成功的火苗。
这样的配方即使只是意外,还需要再研究、验证、调整,依然有着很大的价值。
尤其是一些已经上了年龄的,这要是错过,他们这辈子可能就得留下遗憾了。
所以就算心里颇有微词,也准备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有人非得扒开他们闭着的眼。
几个人不约而同瞪向王同军,真是添乱!
就在韦教授他们思考怎么圆过去的时候,又一个添乱的开口了。
还是本人亲自添。
龙纹春瓶、僧帽壶、青花笔洗……
“红釉菊纹苹果尊是我做的第九件赝品,算是最后一件。”
那件执壶在出发去T市的时候就被甄天毁了,而赵挺伟应该是发现了,才会让司机去找他。
数完每件从他手里出去的东西,说到目前还没找到的两件,甄天还拜托在场的人帮着留意。
这一派自然不避讳的样子,与其说是文物造假犯,还不如说他是警察!
而这种轻描淡写却光风霁月似的坦荡,让之前准备出面闭眼和稀泥的几个老前辈隐隐有些尴尬。
甄天说完了,笔也停了。
顺手把写了密密麻麻的纸递给最近的秦老七。
他的态度太随意,秦老七下意识接过来,然后才反应过来拿的是什么。课还没等被信任感淹没,韦教授已经到跟前,抽走了配方。
纸上条理清楚精细的配料比例和烧制过程,不管擅长哪方面的制瓷技艺,只要认字就能看懂。
不仅没想过反悔,还怕有遗漏,连当年烧窑的环境和条件都带了。
拿了人家的秘法,还怀疑人家有前科,不光彩。
尴尬成了内疚。
韦教授带头,立马看向“罪魁祸首”,满脸厉色:“王师傅,没证据的话以后还是少说点儿!把精力多往德行上放放,别总是盯着别人!要是再这样无的放矢,协会可容不下你!”
王军同不是第一天这样,之前针对英大的时候,只有说得过分了,韦教授几个才会出面说说,这还是第一次上升到退会的层次。
从颓丧的王军同身上转开视线,刘教授忽然想起,甄天从头到尾好像没跟王军同说过一句话。
暗叹,这样的孩子,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怎么可能吃亏?
而这会儿的甄天肯定谈不上什么愿意的。
只是看起来还算认真,垂眼听着韦教授委婉的道谢加道歉。
听他说是他们小人之心,一时想差,误会甄天会拿着配方谈条件。所以才没在察觉问题时询问甄天原委,给王同军钻了空子。
眼见着对方还准备长篇大论夸他无私,甄天礼貌打断。
“没误会。”
手里的笔转了一圈,落在桌上。
压着的眉眼扬了起来,对上满面惊疑韦教授,客气颔首。
“我现在要谈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