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1/2)
第 67 章
八年前的甄天刚成年,还在高三生活里游刃有余地坐着第一名的宝座。
这是楼珩谦从甄天选择性回避式的“记忆帮找”里得出的结论。
秉着同为学霸的神经,他觉得,这个阶段情绪的起伏大多不会来自成绩。
而楼珩谦毫不谦虚地肯定起码那个时候,他在甄天那儿有着不小的地位。
毕竟他是家长。
可他这个本该陪着家里孩子出考场一起欢呼的“监护人”,却只有一段偷偷摸摸,远远看着人走进考场的记忆。
连他又走了出来都不知道。
而能让一个已经定好目标的人放弃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彻底改变人生轨迹的,绝不会是一个轻松的决定。
而且他这个家长肯定不会同意。
那只能是甄天做决定的时候,他不在。
他为什么不在?
楼珩谦没有记忆,只能推断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让甄天疏远了他。就算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也不想联系他。
至于为什么不是他不管甄天,让他联系不到。
楼珩谦自认只是失忆,不是失心疯。
就他仅有的记忆里对甄天的在乎,就算两人是因为什么事必须保持距离,他也不可能不管他。
具体是什么事让两人疏远,楼珩谦没有丝毫记忆。
可大概率是他的错。
毕竟那时候他什么样,心里还是有点儿数的。
外面看着花团锦簇,内里早就阴郁出了血……
很大可能是这样的他把人伤了,所以不管他怎么努力站到人前,甄天都不来找他。就算再遇,也不想跟他再有什么关系,极力淡化在他记忆里的存在。哪怕两人在一起了,也从不主动,好像随时可以抽身……
所以他一再提醒自己尽量慢一点,不要重蹈一些忘了的覆辙。
却没想过,除了他曾犯过的错,可能还有别的东西,在挡着甄天靠过来。
楼珩谦不怕曾经做错事,既然找到了甄天,他也不可能再放开。
他怕的,是八年前的他给了别人伤害甄天的机会。
而现在查到的事正推着他走向最坏的结果。
楼珩谦眉头紧蹙,太阳xue跳得生疼。
“早跟你说过,不要仗着年轻不爱惜身体!”
刘教授拿着一块儿碎瓷晃哒过来,看到楼珩谦冷郁的脸色和眼下难掩的青黑,忍不住唠叨。
“不然三十岁的年纪有个八十岁的身体,够你喝一壶了!”
楼珩谦哼笑:“您是不是忘了每年职工运动会第一名的奖杯上写的谁的名字。”
“……你的!你的!”
老教授自知说不过,只好收起养生话题,把处理好的瓷片放到桌上,不着痕迹地指了指角落里正东张西望的杨世。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忍不住问楼珩谦为什么把人调进陶瓷组。
不是说不待见唯真插一脚吗?怎么出去一趟就改主意了,还很倚重似的把修复的活儿安排给他?
楼珩谦把桌前处理好的文物大大小小分好类,一笔笔核对,对为什么出尔反尔,答得言简意赅。
“烦了。”
刘教授还没来得及问他烦什么,被楼珩谦烦的人就找了过来。
杨世把一个几乎恢复如初的贯耳瓷瓶放在桌上,扫了眼刘教授手里的碎瓷,胡子微翘。
“总算不负所托!正好刘教授也在,指点一下还有哪些不足之处?”
指点就指点。
刘教授和蔼可亲地笑:“清理手法太粗糙、粘合剂浓度不够、没有补救内胚刷痕。还有——”
用手指蹭了一下瓶身,皱眉。
“这种藏痕和润色的手法尽量别用在文物修复上,又不是做假!”
杨世脸一僵,像被侮辱了似的:“什么做假?你怎么能——”
“杨师傅别介意。”楼珩谦没碰那件瓷瓶,“刘教授浸淫文物一辈子,眼光和话都比较毒辣直接,你多担待。”
也就是说认同这件贯耳瓶上的问题。
那他不是必须再做一遍?
杨世咬牙,最近赵挺伟对他越来越不满,因为有了T的消息,还有了想过河拆桥的意思。
赵挺伟是个狠人,怕出了事被牵连,这么多年他们经手的买卖他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出面。当年要不是陈天天不好掌控,逼得他不得不露出些尾巴,就算警察围捕上门,也不会伤了他的根本。
杨世清楚,赵挺伟恨陈天天,可更想用他,尤其是知道他就是这些年陶瓷界推崇的T大师的时候。
前几年东躲西藏时就听说过,这位忽然冒头的神秘陶瓷大师手艺一绝,当时赵挺伟还可惜T轻易不碰古董,笑他傻,不知道什么才是最赚钱的。
现在有了机会,赵挺伟怎么会错过?
虽然杨世还记得当年那小子知道他是在做假时的排斥,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早变了。
为了保险起见,不被当弃子,杨世觉得自己必须先下手。
“那我能不能去保管室观摩一下其他成品?看看具体怎么改进?”
之前趁楼珩谦不在,他好不容易甩脱乔爱,确定了那套还没处理的黑瓷就在保管室的B号置物柜里放着。只要能有机会在里面呆哪怕几分钟,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只是没想到楼珩谦会把他调过来。可他虽然进了陶瓷组,可以亲自把处理好的东西放进保管室,但一直找不到机会单独呆着。
而且他做这一行小心惯了,对楼珩谦的突然不防备,心里有些打鼓,总觉得有什么陷阱等着他。
可现在也顾不得了。
刚才他观察过,只有他一个人完工,现在过去,应该不会撞上人。就算有监控,到时候也可以说是情不自禁想瞻仰国宝。
楼珩谦很爽快地答应了。
看杨世跑着去了保管室,刘教授皱眉,可楼珩谦一切如常,他只好压下了疑问。想着他都能看出来杨世别有用心,更别说楼珩谦了。
索性不管,担心起别的事。
“刚才上来的时候,中文系的张教授问我,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这几天只要是楼教授所在之地,都成英大一景儿。
一个个香车美人等在学校外,教室外,更有本事点儿的那个,次次都能在办公室等着。
要说楼珩谦这另类相亲以前也不是没有,也能理解。毕竟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汉,在小年轻眼里也许是黄金,在他们这些父母眼里,那就是孽子。
以前对那些找上门的,楼珩谦不是直接消失得不见人,就是直接怼人。
可这次楼珩谦不躲不避,虽然连个眼神,一句寒暄都没,可就是给人没那么坚定拒绝的意思。
怪不得连钻在书海不问世事的张教授都好奇起来。
楼珩谦嗤笑,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到了最后一页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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