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没事吧?”苏昂低声问。
凌七的手被砸红了一片,显然力道不轻,他活动了一下腕骨说:“没事。”
苏昂捏了捏他的手,站起来看了一眼前方。有几个男生围在一块,其中一个四肢发达的还抱着刚才的那个排球,冲着苏昂喊:“同学,对不住了,刚才手滑。”
苏昂扯了下嘴角,大傻个的语气里毫无歉意,张扬带笑得更像是在挑衅。
大傻个看了苏昂一眼,笑了声道:“不然我让你砸回来?就你那点力气,让你砸个十几下都无所谓。”
说着挑衅似的把一个排球扔过来。
苏昂接过球,大傻个指着脸说:“来,来,往这砸,不砸不是爷们。”
周围顿时一片哄笑。
笑声还没散,又是“砰”的一声,周围的笑声嘎然而止,四周突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寂静。
球被弹回来,滚到苏昂脚边,大傻个顿时感觉脸上一阵痛,忍不住抹了抹脸,结果抹了一手血,鼻子被砸出血了。
“不好意思,你让我砸的。”苏昂捡起球,淡声说。
大傻个气得大吼一声:“卧槽泥马,老子今天就收拾收拾你,打的你跪在地上叫爸爸。”
苏昂神色没变一下,只是语气更冷了:“喊谁爸爸?”
大傻个怕他又砸过来,一下子没敢上前,指着苏昂恶狠狠地说:“妈的,老子记住你了。”
苏昂正要说话,就见凌七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拿过苏昂手中的球,看着大傻个说:“你是不是忘了,你刚砸到的人是谁?”
还没等大傻个说话,凌七举着球直接往大傻个手上砸。
大傻个捂着手叫了一声,朝凌七苏昂他们冲过来,抡起拳头就往凌七脸上砸。凌七躲了一下,拽着他的胳膊一拳打在他脸上,然后一脚把他踢得倒退了几步,大傻个正准备冲过来。
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哨子声。紧接着传来一声怒吼:“前面的同学怎么回事?都围着干嘛呢?敢在监控底下打架群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大傻个停住脚步,不甘心的瞪着凌七和苏昂,他的鼻血直流,脸被苏昂砸得有点肿,再加上凌七揍的那一拳,右脸又青又肿,惨不忍睹。
体育老师走过来,一言不合就开始训,苏昂和凌七也大概了解了大傻个为什么针对他们。
刚才苏昂帮忙捡球的女生是大傻个的暗恋对象,大傻个追了女生整整一年多,人家姑娘愣是不看他一眼。碰巧刚才苏昂帮女生捡了球,女生回去后,就跟小姐妹说苏昂很帅长得很好看,是她喜欢的类型。大傻个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又不能向女生发火,只好把怒火转向苏昂。就想给苏昂一个教训,才故意拿排球砸他。
凌七说:“蓝颜祸水。”
体育老师脾气冲,说着说着就开始吼,吼着吼着还把自己吼生气了,声音拔高,差点忍不住动手,最后他压不住脾气,也不擅长处理这种事,就联系了各自的班主任。
几分钟后,凌七和苏昂又站在了办公室,外加一个大傻个,教导主任刚好也在。
老妖婆看着他俩,冷笑了一声说:“长本事了啊,让你们去跑个步,还能和高三的打起来,你们这是变相的告诉我你们对我的不满吗?”
苏昂言简意赅就两字:“没有。”
教导主任皱着眉头问:“为什么会打起来?”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大傻个梗着脖子不说话,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凌七背抵着办公桌,眼都不擡一下。
苏昂:“傻大……他先拿排球砸我们的。”
教导主任把目光转向傻大个:“你为什么要砸他们?在场的人说是你先挑的事。”
傻大个脖子都涨红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爱而不得,心生嫉妒。”凌七讥讽了一句。
傻大个瞬间就炸了:“我靠!!老子嫉妒你妈啊!”
听听这是什么鬼话?一整句下来就没一个字能听的,教导主任脸色不太好看,傻大个说完就悔了,低着头满脸不爽。
凌七冷了脸,还没动就被苏昂挡住了视线,接着手被苏昂不着痕迹的碰了一下,陈铮冉拿着水杯站一边看戏,瞥见这一幕,提醒说:“情比金坚的二位,在被训呢,注意点儿。”
“……”
这位祖宗就是不嫌事大。
被这么一群老师注视着,傻大个想说些什么也说不出口,陈铮冉悠悠然喝了口水,眼见着傻大个的脸越来越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她说:“你说不出口?要不我来猜一下啊。”
傻大个差点出口飙脏话,结果偏头一看陈铮冉,气场就萎了下去。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陈铮冉说:“你喜欢的女生,看上了这两其中一个?”她擡手指了下挨得很近的两人。
“……”
论语文老师的逻辑推理能力和语言概括能力。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陈铮冉吃惊的挑了下眉:“我随便猜的啊。”
被猜了个正着,傻大个破罐子破摔,指着苏昂,吼了一声:“他先勾引我暗恋对象的。”
苏昂:“……”
妈的智障。
“帮忙捡个球就叫勾引?”苏昂被气笑了:“你是不是对勾引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了解事情大概后,教导主任批评了大傻个,说他一整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不正经的东西,小小年纪还玩暗恋,还警告他不要乱用词语。
教导主任批评完大傻个,又对苏昂凌七说:“就算他冲动了,你们作为同学,也应该和睦相处,暴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你们看看,把他的鼻血都砸出来了,脸都肿了。”
“我原本没想砸,是他让我砸的。”苏昂说。
“啊?”不光教导主任有些愣,其他老师也略有些懵。
苏昂平静的说:“他砸过来的时候,没砸着我,砸到我同桌了,他……”
苏昂或许觉得一直他他他的,不太好叙述,停顿了一下朝大傻个擡了擡下巴:“他叫什么名字?”
“严江。”教导主任说。
苏昂点了下头,继续说,:“严江后来跟我们道歉了,说不小心手滑,我就想,手滑能滑到人家头上?那时候我就觉得严江同学的脑子可能有些问题,所以没怎么计较,结果严江同学说,他让我砸回来,就我这力气,砸他十几下都行,还说不砸不是爷们。我可是一个正经爷们,为了捍卫我的自尊,我就砸他了。至于为什么会砸出鼻血,我想应该是严江同学主动伸脸让我砸的缘故,毕竟我用的力气很小。”
凌七没忍住偏头笑了。
苏昂一番话,把责任都推到了严江身上,还把严江描述成了一个上赶着找揍的神经病,又是贬低又是嘲讽。
严.神经病.江:“……”
他竟然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