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开花,饮血而艳(2/2)
瘦削男子跪在地上使劲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饶了我吧……”
兰雪靖蹲下来,用弯刀挑起男人的下巴,“我香吗?”
男人浑身颤抖,脚下一片黄色的液体,“问你话呢,我香吗?”
男人哆嗦着,他不敢看兰雪靖的眼睛,实在太可怕了,那么苍白纤细的一个人谁能料到竟比修罗恶鬼还可怕,“我……”
兰雪靖单纯地笑着,白衣染了血,如白雪红梅,没有清寒只剩妖冶,白骨开花,饮了血开得更鲜红,“说啊,我香不香?”
男人咽了一下口水,“香……”
带着血的刀尖划过男人的双眼,不等他哭喊,兰雪靖一刀刺穿他的喉咙,血全溅在了他脸上,卷翘的睫毛上挂着血珠,兰雪靖抽出弯刀血又喷了他一脸,他丝毫不在意,在男人的袍子上擦了擦血,舔了一下唇边的血,“真恶心!”
天下起了毛毛雨,兰雪靖回到质子府的时候已过子时。胡杨委屈地眼泪打转,一把扑过来抱住兰雪靖,“主人,他们欺负人!”
兰雪靖揉揉胡杨的头,“我去洗洗,把我的刀擦干净收好。”
胡杨接过兰雪靖递过来的弯刀沾了一手血,这把弯刀比他腰间别着的那把小一圈,轻轻按在刀柄上的血红宝石,刀身缩进刀柄里。
兰雪靖脱掉身上的血衣丢在一边,“阿翁,我身上的血是不是太多了?”屋里并无他人,兰雪靖自言自语,他像个委屈的孩子对着空气撒娇,“阿翁,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兰雪靖解下衣衫坐在浴桶里,浓郁的香气夹杂着血腥味,兰雪靖扒着浴桶不停地干呕,好像要把五脏六腑给呕出来。
安西王府,苏衍来回踱步,许游押回来东宫必然要脱一层皮。相比其他几位皇子,太子燕熙照起码还有些才能。律王燕熙宸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棍,暴虐残忍,没有半分仁义之心,这人若是得了帝位必然是天下百姓的灾难。明王燕熙和是个好人,但他也只是个好人,没有半分治国之才。
武双换好衣服回来,“世子。”
苏衍,“伤没事吧。”
说起这事武双就来气,“胡杨莫不是狗变得吧,打不过就咬人,我这胳膊腿上都给他咬了,气死我了。”
苏衍叹着气,“上点药就没事了。”
武双,“世子带着美人儿逍遥快活去了,留下我拖着胡杨,差点给他咬死了。”
苏衍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逍遥快活?我跟谁逍遥快活去了?”
武双,“世子您现在还装傻……”
“我装你个大头鬼!再贫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看你是被咬傻了,开始说胡话了是吧,明个儿我让孟誉给你扎两针就好了。”
武双,“世子我错了,千万别让孟大夫给我扎针,我怕他。”
苏衍,“瞧你这点出息,咱们安西王府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武双吐吐舌头,“安西王府的脸早给您丢的渣也不剩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苏衍被燕熙和拽起来,“还没到三天呢,我不去喝酒。”
燕熙和把枕头从苏衍怀里抽出来丢在一边,“现在哪还有心思喝酒啊,许游押回来了。”
苏衍扯过被子抱着不愿意睁眼,“押回来就押回来,跟你又没关系。”
燕熙和,“当然跟我没关系,可是据说还押回来一人,那人是雍凉军的斥候。”
苏衍马上坐起来,“雍凉军斥候?”
燕熙和,“是啊,我打听到那人名为柯敬忠,据说郡主前去耀州救援的时候,就是此人前去探路的,听了他传回的消息郡主才在七步亭遭遇飞鹰部落的伏击受伤。”
苏衍,“柯敬忠我认识,他跟随我爹多年,对雍凉的忠心我坚信……”他离开雍凉七年了,现在的雍凉早已不是七年前的雍凉,人怕也不是七年前的人了。
燕熙和,“人心易变,风扬,有些话我知道不中听,可还是望你明白,这个世上很多人都是信不过的,即便是至亲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