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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始有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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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月抱着小夜来找逐雨,却在疏桐斋外发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她按住小夜的头凑了过去:“没想到这新来的小师妹还挺受欢迎的,连一向不与人来往过密的庭芜师姐都被她俘获了。”

掬尘扯了她的袖子,低声道:“你就别打趣她了,人现在紧张着呢!”

庭芜手中的一本小册子被她揉来揉去,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掬尘夺过她手中的册子:“别揉这个,你可写了一晚上呢,揉坏了可就白来一趟了。”

庭芜紧张地在袖子下掐着自己的手指,僵硬地转过身对掬尘道:“那那那……回去吧!”

掬尘抢过小册子轻轻拍在她头上:“你啊!是谁说要拿出先生的架势来的?”

品月见两人还能再耗上一阵的样子,艰难地腾出一只手对她们挥了挥:“那你们慢慢紧张,我先进去了。”

早上出门之时,小夜在品月怀里就很不安分,若不是她紧紧箍着它,这一路上怕不是要跑丢好几次。刚跨进疏桐斋,它又是一阵扑腾,品月手忙脚乱地想抱稳它,却还是让它钻了空子,她只觉得这怀中的小东西整个身子跟化成了水一样,怎么抓也抓不住,一时不察,便从她手臂和身体间的缝隙钻了出去。

小夜晃着尾巴消失小路尽头,品月本欲擡脚去追,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着小家伙一路上这么闹腾,多半是想快点去找它的小主人了。

她回身对还站在外面的庭芜和掬尘道:“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份胆子。”小夜跑了,若不是去了逐雨那儿,她可不好交代,还是得再拉上两个人转移注意力。

庭芜眼神飘忽,迈出了脚却又收了回来,掬尘见状和品月对视一番,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

“走吧,别磨蹭了!”

她们并不清楚逐雨的房间在疏桐斋哪个位置,便想着在去问问云初,还没走多远凑巧在路上碰见了提着食盒的他。

品月放开庭芜,一个箭步冲上去:“又从二师兄那儿拿了什么好吃的啊!给我尝尝!”

云初将食盒往她手里一推:“喏,都给你。”

品月还想着云初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接过食盒就发觉了重量不对,她施法掀开食盒,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吃的,只有两个沾着油渍的盘子。”

云初将手背至身后:“寒泉还在凡间没回来呢,哪有什么吃的!这是昨天忘了洗的碗,既然你想要就送给你吧!”

品月气得直接掀翻了食盒盖子,她自诩在这岛上还没有她玩不过的人,可这心黑的大师兄次次都能捉弄到她,这都是她不知第几次吃瘪了:“大师兄!你不想洗碗就别洗,还用食盒装着提出来!这都是你算计好的吧!”

云初见她暴躁的样子,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几步:“算计?我本就是要拿出去扔了,怕脏手才用食盒装着,是你自己要的,而且我也不是要你帮我洗,是直接送你。”

品月提着食盒的手越擡越高,云初又连退了几步:“你可别扔啊!疏桐斋斋规:乱丢东西罚打扫卫生一个月!”

品月撇撇嘴,施法将食盒收入袖囊:“哼!本小姐不跟你计较,以后吃饭前记得拿银针先验验,我可不知道你的饭里会不会被别人加点特别的佐料。”

云初见危机解除,才从数丈之外撤了回来:“对了,你们怎么来了?庭芜可是疏桐斋的稀客啊!”

品月再度架起庭芜,也不管她有多抗拒,直接将人擡得双脚离地:“不是来找你的,闪开闪开!”她故意用胳膊肘对着云初的心口撞了过去,差点将他撞翻在地。云初捂着胸口艰难地直起身子,果然,黑心医士都不是好惹的。

掬尘直接被品月无视了,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已经走远,本想扶一扶云初,前方却传来品月的喊声:“你再不快点,我就把庭芜卖了!”

“师兄,你自己保重!”掬尘只得松了手,提裙去追两人,谁知这她这一走,云初完全没了倚靠,半个身子都栽进了花丛里。

“你们!”

庭芜被品月像抗米袋似的架起在小道上飞奔,她的声音随着品月的脚步一颤一颤地:“哎~呀~,好像~忘了问逐雨~住在哪间~屋子了~,还是~打道回府吧!”

“疏桐斋就这么点大,还用问他,再说不是还有小鸣珂吗?”品月觉着肩膀酸了,正准备换一边,抓着庭芜的胳膊就将她举了起来。

“住手,我来!”掬尘终于追上两人,喘着气从品月肩上扶下庭芜,逐雨恰巧在此时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又换了一身粉绿色的衣裳,发间簪着一支翠玉点缀的木簪,耳畔的头发打成了几缕辫子,正被怀中的小夜勾着玩耍。

掬尘用手指戳了戳庭芜的胳膊,又在她身后推了一把。庭芜皱着八字眉回身望了望她,却只见到掬尘决绝的背影,她只得抚着胸口平复情绪,缓步走到逐雨面前。

“昨天课上,你不大专心,后来我托掬尘找苏方问过了,原来是你修行上有些问题。这是我昨夜针对你的情况整理出的你能用上的书册名称,你去藏经阁找的时候就不用大海捞针了。”

逐雨双手接过,对着庭芜深施一礼。

“谢谢师姐。”

庭芜微微颔首,用她怯懦的声线对这个上课不专心的学生放出狠话:“记得下次不要再开小差了,不然……我可是会罚你的。”

“谨记师姐教诲!”逐雨对着她又是深深的一鞠躬,她昨日课上确实太失礼了。

庭芜有些慌乱的回头看向掬尘,掬尘看事情成了便上前打圆场道:“行了,记住就好了,等会还有课呢,庭芜还要回去准备,就不久留了。”

逐雨点点头,想起了最近学到的为人处世的规矩,“我送送师姐吧,也好和庭芜师姐一起去清风台。”

庭芜的神色从如释重负变为了如临大敌,擡手想要回绝,但却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动弹不得。掬尘瞥了她一眼,轻轻抓着她的手对逐雨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她话音刚落,庭芜便反手钳着她往外跑,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几人眼前。

品月看着庭芜逃命似的飞奔,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庭芜师姐能来这一趟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你还要与她同行,不怕她在路上便紧张地昏厥过去?”

逐雨眼中满是不解,品月却没打算多做解释:“我跟小夜玩捉迷藏呢,没想到它居然藏到了你那儿,它可真不愧是千年的灵猫,只服了丹药伤便大好了,既然病猫已经康复送回,那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回见!”

……

时间一晃便到了夜间,逐雨课后去藏书阁取了庭芜师姐向她推荐的几本书册,坐在房中一看就是两个时辰。

而云初不知为何受了伤,半个身子都动弹不得,却还是坚持着要下界去和寒泉师兄一起调查。他与鸣珂在祈春殿外匆匆一别后,鸣珂便鬼鬼祟祟地爬上了清风台,再夜色掩映下做着些见不得人的事。

低头看书看得脖子都酸了,逐雨揉了揉肩膀起身走出房间,想着在铺满月色的庭院中练练自己的法术,却被兵刃破风之声吸引了注意。

院中有一少年正在月下舞剑,流光映照在他身上,随着他一招一式的变换,周围树影攒动,投射在青石板上的人影也带上了些凌厉之气。

少年察觉到有人接近,挽了个剑花,负手将剑放在身后:“阿雨,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逐雨走到他身边,“你在练剑”。

鸣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勤能补拙嘛,我天资在一众是兄弟里是垫底,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多练一会。”

逐雨点头会意,又四下扫视一番,注意到角落树下放着的箭靶,她取出苏方交给她的那只小镖,让它悬于掌中凝聚真气,只见腕部轻轻一转,小镖便飞了出去,鸣珂屏气凝神地盯着直冲箭靶的小镖,只凭肉眼却根本无法捕捉到它的行动,只听咚的一声小镖的一头已经没入箭靶的红心之中。

逐雨踱步至箭靶旁,看着没入靶心的那一点点镖刃,还没等她伸手去取,风一吹它就掉了下来。

鸣珂走到她身边:“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能正中靶心,对着坏人时不就能直击要害,一下扎进他心脏。一击毙命可多厉害呀,你的时间还长着呢!还怕练不好吗?”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欲将逐雨带离失落的情绪。

逐雨擡眼望着他,他瞬间便停住了动作。

“鸣珂,真气对修行之人来说很重要吗?”

鸣珂一拍胸脯,倚在箭靶上,可箭靶下那根细细的棍子明显支撑不住他的体重,在他的倚靠下向后倒去,他一个趔趄控制住失去重心差点摔倒的身体,转而又去扶好箭靶,这一通操作下来,倒也没忘了回答逐雨的问题。

“那你可算问对人了,为了研究增进修为的方法,藏经阁的书都快被我翻烂了。真气其实是附着在我们体内体外的之中一种东西,就像是保护罩一样,有真气护体就能消减受到的伤,如果真气强盛,还能作为无形的武器对敌人进行攻击。”

看着逐雨似懂非懂的表情,他继续解释道:“修为是修行之人的实力,二者应该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因为修为越强大的人,真气也就更强盛。同样,强盛的真气也会有助于修为提升,但是因为真气依托修为而生,所以利用真气反向增进修为的难度很大。”他虚倚在箭靶上,说得手都酸了才把这一连串话说完。

“苏方师兄说我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真气,但是以我现在的修为无法好好控制它,若是继续练习使用真气化成的飞镖倒是有可能控制好真气,但是修为不够又导致我用不好飞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别着急,苏方师兄言下之意不就是让你好好提升修为吗?你就好好修炼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练功不可能一蹴而就。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院中练剑,自我入羽幽岛起已经坚持了一千多年了,最初扶光在我手里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剑,现在我不也练的有模有样了?”

他见逐雨只是盯着他背后的剑,并不发一言,后撤一步舞起剑来:“你可别不信我!我真是有几分本事的,可以这样!还能这样!”他的动作利落干净,一看就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他以一个飒爽的姿势定住,收了剑:“你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每天晚上和我…一起练,之后再去藏经阁找些提升修为的修炼心法,肯定能解决你的问题的。”

逐雨轻笑一声,算是答应了。

疏桐斋外的高树上,苏方已经驻足在此处许久了,他在岛上巡视了一圈,路过疏桐斋的时候瞅见院子两个勤奋刻苦的小家伙。

他看着两人笨拙的动作轻笑了一声,向着远处另一棵树纵身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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