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四)(1/2)
后续(四)
神龛放回见仙观,两人往临近黔城的宅邸去的途中还颇有缘分的碰上了二下见仙观时,观外撞上的那位富商家的公子。
突然见面,一声招呼,自然就聊起了近况。那富家公子言道曾听宁喻的提点回去就找了高人招魂,如今他爹早已好转,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说完对着宁喻又是再三作揖道谢,非要拉着宁喻要请对方吃一顿饭,聊表谢意。
盛情难却,宁喻见鹤厌也不抗拒,便笑着答应了邀约,吃了场宾主尽欢的午饭,饮了场酣畅淋漓的酒水。
事后作别,那富商家的公子便问起了他恩人的近况,说这阵子行商会路过金银城,想去亲口和对方道声谢。
微默须臾,宁喻倒没隐瞒,如实的告知了对方相世忠的死讯。尸体没留,但在见仙观旁边有个空的衣冠冢。
他本来是想把衣冠冢立在相世忠妻儿身边的,可他不知道相世忠妻儿的坟墓在哪,也不知道相世忠的妻儿到底有没有碑位,于是思索再三,干脆在神龛放回原位后,就近寻了个地方。
“死了……?”那公子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神情呆滞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表情不无遗憾伤感道:“是我来的太晚了。”
那富家公子很快与他们拜别,乘上马车说到时路过金银城,会过去亲自为恩人上一炷香。
“即使只是萍水相逢,但恩人救了我是不争的事实。不管如何,还是多谢阁下将此事告知与我。”
“阁下,有缘再见。”
说罢,他带着一干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宁喻道:“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们两次见面从未细说过相世忠的身份,那富家公子没提过相世忠有所古怪,宁喻就也没说相世忠不是人这件事。
鹤厌现在可以说除了宁喻之外,任何事情都挑不起他的兴趣。
他也毫不关心刚才那个人是不是知道了相世忠不是人的事情,只是看着宁喻逐渐被酒意熏红的漂亮眉眼,他喉头微动,还是应了声:“心有所觉吧。”
鹤厌摸向他的脸:“是不是要醉了?脸好红。”
宁喻确实有点头晕,但还没到醉昏头的地步。他半倚靠着鹤厌站着,指尖灵气运转驱散着体内酒意,忽然听到鹤厌问了那么一句,指尖灵气倏地一断,忍不住笑出了声。
摸在脸上的手掌温热有点糙。
宁喻挑起眼尾道:“干嘛啊?是想要看我醉了好做什么坏事吗?”
鹤厌没有说是与不是,他只抚摸着宁喻的脸颊,嗓音有点哑地道:“你这个样子很漂亮,不想要别人看到。”
那富商家的公子离开后,鹤厌注意到宁喻熏红的脸颊就擡手拉了个隐身的结界,把来往路过所有可能看到的人一并给屏蔽在了外面。
不仅隔绝了外人能够窥视进来的目光,也一同防止了他们这副亲昵的神态教旁人注意到。
“是吗?”感受到结界的存在,宁喻不再避讳的伸手握住鹤厌的手腕,更加贴近鹤厌的胸膛,仰脸笑眯眯道:“可是不需要醉酒也可以做坏事呀。”
咕嘟。
喉头重重一滚,鹤厌分明滴酒未沾,却感觉自己似乎也有了几分醉意。
如果说刚才宁喻说的那番话,鹤厌还不敢确定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那么宁喻接下来的话,无疑是把邀请赤.裸.裸的摆在了明面上。
“之前不是说要试一试吗?要不要现在试呀——”宁喻语气促狭:“不知羞的鹤厌师弟?”
几乎是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同一时刻,宁喻就教人猛然打横抱起。接着眼前一花,再从天旋地转间抽离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宅邸的大门外。
宁喻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不慢慢走了?”
鹤厌身体紧绷的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不慢慢走了。”
本来二人送完神龛,做完衣冠冢也没打算慢慢往回走的。只是在出金银城的一刻,随口提了那么一嘴,二人的行程就慢了下来,想着慢慢走也不错,可以走一路玩一路,顺道打听着召唤神魂的法子。
毕竟后面也没什么事了,大把大把的时间亟待潇洒,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鹤厌那句‘比较喜欢实干派’说要‘试一试’的话也因为打造冰棺安置妄虚仙尊他们的事情一再搁置至今。
当然,放完神龛往回走的途中倒也不是没有试一试的时间,只是好像过了一开始提起的时间点,就总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水到渠成的时机。
鹤厌没再提,他也就没再好意思说,顶多是吻的情难自抑、擦枪走火间,互相安抚了几番。
今日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酒过三巡的间隙,宁喻迎上鹤厌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忽然就冒出了那么一个想法,不觉就喝的多了点。
感知到相贴的肌肉僵硬板直,对方似乎同他一样心绪起伏不平,宁喻心里那点小小的害羞紧张莫名其妙的就在这种对比中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想笑、想要打趣的捉弄心情。
他搂紧鹤厌的脖子,实在没忍住擡手摁了摁他的胸膛,翘着唇角揶揄道:“你是在紧张吗?比较喜欢实‘干’派的鹤厌哥哥?”
他故意学着鹤厌之前的样子,有意强调着其中某个字眼。
鹤厌耳根一烫,本想撑着面子说‘我不紧张’,可低眼看到望着他笑的宁喻,不知怎地,他也没忍住勾唇笑了下,然后无比坦诚的嗯了声:“有点。”
“也许我们应该等结为道侣后再做这种事?”他抱紧人,“不然没名没分的,会不会太过唐突你?”
“噗,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才和我说过,你想要等我师父他们回来了再和我结为道侣的事情?”
宁喻抽出一只手去捏他的脸:“我还很认真的告诉你,可能要等很长很长的时间,因为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他们可以回来。
上一个天道说他们的神魂已经没了,咱们可能做几十年,上百年,或者上千年都是无用功,可你说没关系,愿意等……”
鹤厌接过他的话:“我是愿意等,谁让他们最为宠爱的弟子、最为宝贝的师弟教我给拐走了,总要给他们一个说法吧?
我倒是非常想和哥哥快点订下,巴不得哥哥早点与我绑死在一条绳子上,可是道侣只能结一次,万一咱们刚结完他们就回来了,那于哥哥来说岂不是会非常遗憾?”
他说的有条不紊,语气坚定的像是他们一定会回来。
宁喻这还怎么说,“那不然听你的,就等结为道侣后,再做这种事?”
鹤厌沉默了。
宁喻看他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样子,顿时又想笑了:“不过是个仪式感而已,先跳过再补票也是可以的呀。就咱们俩认识了上下两辈子的交情,还是过了命的那一种,有没有仪式感都不重要啦。”
鹤厌小声说了句什么,宁喻没听清:“你说什么?”
鹤厌道:“我怕你吃干净不认账。”
宁喻:“……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鹤厌说:“我怕你不给我名分。”
“哈???”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鬼东西?
鹤厌却越说越表情越严肃,仿佛已经预料到了那种可能,连带着扣着人腿弯的力道都忍不住收紧了几分:“所以我们先成亲。就现在。”
他谨慎道:“哥哥必须先给我一个名分,这样有名有实的我才能放心。”
宁喻:“……”
宁喻:“…………”
大概是宁喻的沉默太过震耳欲聋,鹤厌神色忽然冷了下来,凉飕飕道:“难道哥哥并不想给我名分?”
“那必然不是……”他只是没想到鹤厌的不自信,额,姑且算作不自信吧……来的那么突然且薛定谔,简直让人心情复杂,无语凝噎,酒意直接醒了个完全。
“宁喻?”
宁喻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无奈投降,举手答应,连连说了三个:“好好好。”
“给你名分好了吧。现在就成亲,马上就洞房,可以了吗?”
鹤厌这才缓下脸色,柔声道:“可以。等会我就去给哥哥准备喜服。”
宁喻:很离谱,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自己找的道侣,就这样吧。不就是仪式感嘛,他给还不行吗?
于是又是一番折腾。
贴囍字,挂灯笼,铺红布,宁喻没做太多,甩手掌柜似的教鹤厌勒令在身侧只能看不能动。
宁喻:能怎么办?宠着呗。
直至红绸挂在府外的门头,宁喻方才注意到这外头烫金的牌匾书写的两个大字竟然是:“……宁府?”
上次来宅邸时值半夜,再加上鹤厌不是从正门抱着他进去的,宁喻就一直没发现这府邸挂的是他的姓。
以至于此时蓦地发现,大为惊讶的便出了声。
鹤厌却不觉得这有什么,理好红绸就跳了下来道:“早和哥哥说过这是我和哥哥的共同宅邸。宅子写成哥哥的名,我来入赘给哥哥当郎君,这宅子就也有我一半了。”
宁喻:“……你好恋爱脑啊。不对,这搞的我好像那个空手套白狼的小白脸啊。”
鹤厌大笑着将他抱起,亲着他的脸颊就将人给又抱回了府中:“哥哥这话此言差矣,如今是我入赘哥哥的府中,我才是小白脸。”
“可这宅子是你置办的呀,你亏了,鹤厌师弟。”
鹤厌含笑:“我不亏,白得了哥哥那么一位貌美的夫君,说是天降馅饼也不为过。”
他抱着宁喻走过刚铺过的红毯,边走边道:“可能有些仓促冷清,但今天这个专属于哥哥和我的日子,我不希望有我和哥哥以外的人打扰。”
宁喻本来还没有那种真的成亲的感觉,如今教鹤厌抱着走过红布,在房中把他放下,取出大红喜服要为他换上的时候,忽然就有了成亲的紧张局促感。
“还、还好,我感觉挺好的,”宁喻胡乱开口道:“人少好办事嘛。”
随着这话落下,气氛忽地变得粘稠暧昧了起来。
宁喻:“……”
他忍不住干笑两声,“当我没说。”
鹤厌看他搅着喜服的手指,闷声笑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哥哥这不是说的实话吗?”
他走上前替宁喻宽衣:“等会儿确实好办事。”
宁喻脚趾要抓地了。
既尴尬于鹤厌重复的这话,又害羞于鹤厌动手为他脱衣服,穿喜服。
他白皙的耳朵红的通透,鹤厌看着也忍不住心跳加速,紧张又燥热。
瞳孔不自觉的变红,尽管替宁喻穿喜服的手指有些发抖僵硬,可鹤厌语气仍是强制保持着镇定,没话找话的安抚道:
“虽然喜服是很早之前就在准备的,但好像还是有些简陋。”
宁喻也在努力保持冷静:“还好、还好吧,不算简陋。我觉得挺好的,只有咱们俩人,这样差不多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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