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化骨(五)(2/2)
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太过明显,想不让人注意到也难。
宁喻道:“他不在,说是有事,就没来得及过来吃饭。”
蔡滔当即冷笑:“他有事?他有个狗屁事!我看他就是拿到了秘境的机缘,人飘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
“啊?小蔡师兄拿到了秘境的机缘?”宁喻意外的看向鹤厌,发现鹤厌也是眉头紧锁的样子。
“是啊,听说是能探知过去,预知未来的好秘法。”
宁喻惊讶:“探知过去,预知未来?还有这种秘法呢?”
“那谁知道,这些都是我听蔡不绝说的。详细的他没告诉我,只和我说了个大概。”蔡滔说着又是冷笑两声:“问的再细点,他就怀疑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不是想要借机褫夺抢占他的秘法……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要真有那么嫉妒他,秘境走散的时候我就该任由着他死在里面,而不是怕他伤没好完全,会出事,翻天覆地的去找他!”
蔡滔:“结果呢!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为他得到机缘开心,到头来他就那么揣测我,对待我?我他妈和他一起长大,我什么人他心里不清楚!?哈,抢夺他机缘,这可真是够他娘的可笑的!”
宁喻震惊:“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小蔡师兄看上去不像这种人啊。”
蔡滔嗤笑:“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昨天回来我又找他问了,但他根本不听。一提这事就和我翻脸,甩脸色……你和我娘吃饭的时候,她有没有和你说我和蔡不绝吵架的事?”
“是提、提了一嘴。”
“那就是了,我和蔡不绝吵的就是这件事。”他擡手捏了捏眉心:“他昨天说话真是伤到我了。宁喻,你不知道,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就因为我比他早出生了半分,所以我理当担起兄长的责任,不停的跟在他屁股后头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多大我多大啊,我们明明年纪相仿,却因为这该死的兄长身份,不得不扛起长者的义务。行啊,那我扛,那我照顾就是了。反正那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斗嘴归斗嘴,但他哪一次有事我没管过,上次他被大妖险些拦腰撕成两半,命丧当场,我手都是抖的,生怕他真死了。
得知只是重伤,养养就能痊愈,我真的,我连接过他的活的时候,我都是庆幸的。可你知道他昨天说我什么吗?”
宁喻:“说什么?”
“他说我活该,他说这些又不是他要我做的,说他早就烦我多管闲事,天天在他屁股后面跟来跟去,显得他多愚蠢不会来事一样,他早就受够了,让我以后不要管他,有多远滚多远,死了才好。”
蔡滔说着脸色又开始变得阴沉不善:“呵,说的我有多稀罕管他一样,还要我有多远滚多远,死了才好,他怎么不有多远滚多远,死了才好!”
他目光直直射向宁喻身后,吼道:“我说的就是你蔡不绝!你哪来的脸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是想去死吗?去死啊!死的越远好,这回你死了我都不会去给你收尸!”
“小蔡师兄?”
宁喻心底一咯噔,转身看去,果然看到了蔡不绝离开的背影。
“这说的会不会太伤人了些?”
蔡滔怒道:“他昨天说的话就不伤我么?我不过是把他昨天说的话一字不拉的还给了他而已,凭什么我还要担心会不会伤他!?”
鹤厌挡在宁喻身前,脸沉得仿佛能滴水:“那你对我哥哥冲什么冲?我哥哥只是实话实说,又不是在指责你的不是。”
“我……!”蔡滔哑口无言。迎面看着鹤厌小山似的挡在宁喻身前,眉眼浮着浓浓不快,张嘴半晌,脑子突然拐了个弯:“你怎么叫宁喻哥哥了?你们结拜了?”
鹤厌色微黑。
身后的宁喻:“……”
什么结拜,他看是结契还差不多。
他忍不住扶额,可感觉到鹤厌周身散发出的不满气息,又忍不住想笑。
“不是结拜,就是一个表达亲昵的称呼。”他捏捏鹤厌的手指,走出来却不再对着蔡滔细说,而是道:“那你和小蔡师兄进入秘境后,也分开过一段时间是吗?”
说到蔡不绝,蔡滔脸色又开始变得难看。
宁喻说:“你先别不高兴,我这是在说正事呢。”
他把昨夜和蔡不绝说过的话又对着蔡滔说了一遍:“小蔡师兄只说你们秘境之行很顺利,没有碰到过作祟的怨邪,也没有撞上过怨邪附体的修士,那大蔡师兄你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碰上过什么?”
蔡滔摇头:“没有,我和蔡不绝一样,什么都没有碰到过。秘境怎么会混进来怨邪?”
“何止,还有魔修呢。”
“什么?还有魔修?”蔡滔惊道:“他们怎么敢跑到正道眼皮子
宁喻含糊道:“那谁清楚。不过秘境出来后,房师兄和长老提过了,想必回宗之后,他们会做处理。”
蔡滔拧紧眉头:“是该做处理。他们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所以房师兄要你们俩来,主要是为了让咱们四个去查作祟的怨邪是吧?”
宁喻点头:“是这样。”
“可是要怎么查?我和蔡不绝没有在秘境中撞见过,也没有和怨邪附体的修士交过手。”
宁喻听着这熟悉的话,忍俊不禁:“不打紧,我和鹤厌在秘境中撞见过,和他们交过手。目前查起来,其实也算简单。”
蔡滔疑惑。
鹤厌道:“我和哥哥已经找到了它的踪迹。”
“是吗?在哪里?”
鹤厌瞥他:“在你们府上。”
蔡滔顿时大惊:“你说什么?在我们府上?真的假的啊?我们府上那么多驱邪符,还有避鬼阵,怎么还能有怨邪混进来?”
宁喻默默道:“因为你们府上的阵烂了个窟窿。符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这上面的阵,东西角破了个洞。”
蔡滔更惊了:“这阵好端端地怎么会破了个洞?是不是谁在暗中动了手脚!”
他神情蓦地发青。
宁喻咳了声:“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需要大蔡师兄去查一查。”
“查!我马上就去查!等我揪出来是谁混进了蔡府,搞出的这些把戏,我必要他好看!”
他说着就要擡脚离开立刻去查,快走时,又想起来:
“你们既然在府上发现了那怨邪的蛛丝马迹,就尽管去查,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晚些我会打点府上的下人,要他们尽可能的给你们行方便,不打扰你们行动。”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眼见着蔡滔听完就走,宁喻连忙道:“等等,大蔡师兄,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来得及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