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化骨(一)(2/2)
他低低:“哥哥难道不知道男人的腰碰不得吗?”
“不只是哥哥的腰敏感。哥哥,我感觉我的腰也有些敏感。”
宁喻的手抖了一下:“……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这是掐吧?”
他哪有在撒娇。
“可我觉得哥哥像是在撒娇。”喉结磨得微微发红,鹤厌表情变得隐忍。
宁喻心跳怦怦:“那你现在离我远点,自己冷静。”
“可我想抱着哥哥。”
宁喻:“……”我觉得你不想。
他是不敢碰鹤厌的腰了,便擡手贴上鹤厌的胸膛,隔在两人中间,用力推开。
“分开冷静的更快。”宁喻严肃:“你看看你现在的眼睛,又红了吧。你忘了房师兄回宗前是怎么提醒的你吗?”
“心情不要大起大落……也不要和我说忍不住的话,你要真这样说,明天,不,现在咱们就先保持一段距离试一试。”
“……不分开。”
“好,不分开。但你要先冷静。”
鹤厌却道:“我想吻你。”
他眼瞳一时深不可测,宁喻立即擡手捂住了他的嘴:“不,你不想。你忘了来蔡府前亲的那一下啦。根本没有立刻缓解,反而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冷静的下来。”
像是忽然清醒。
鹤厌松开抓住宁喻的手,扶额后退两步道:“抱歉哥哥,我感觉我……”
“嘭”的一声——!
一声惊天巨响,直接打断了鹤厌的未尽之言。
宁喻站直了身体:“哪来的响声?”
鹤厌放下手道:“好像是从蔡不绝那里传出来的。”
两人当即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找去,正看到一扇打开的门内,蔡不绝趴在地上,身上压着一个很大的柜子。
宁喻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找个药还将柜子找塌了?”
他招呼鹤厌,一起擡柜子。
“宁喻……”
蔡不绝脸色有点白,察觉到柜子搬起,身上一轻,忙从柜子下爬了上来,尴尬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找药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下柜子,然后就……”
他干笑两声,赶紧拍掉身上的灰道:“让你们见笑了哈哈,我经常这样,隔三差五就会挨一下,看习惯了就,就没事了。用不着大惊小怪哈哈,用不着。”
宁喻看他打灰的手像是在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你真的没事吗?我是说你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蔡不绝连忙起身摆手:“没有没有,我一个修士,皮糙肉厚的,不就是被柜子砸了一下吗哈哈,能有什么事。我也没有受伤,不信你看——”
他用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么事都没有,我还能蹦呢。”
蔡不绝蹦了两下:“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还能跑呢。”
他跑了两圈:“你看,什么事都没有哈哈。”
“但是你……你擡起的那只胳膊好像流血了。”
“啊是吗?我看看?”蔡不绝举起胳膊看了一下,袖口那里被勾烂了一块,露出斑斑血迹,两侧的布料都给染红了。
“哦,还真是。估计是柜子倒下来的时候,勾着了吧。”
蔡不绝不在意道:“我等会儿就去上药。算了,还是现在去上药吧。正好把治毒虫叮咬的药膏一起拿给你们。”
“我刚还说这里有呢,说要给你们找一找,哪想找遍了能放药的地方,也没看到药膏的影子,真是怪哉。”
他说着跨出门槛,示意宁喻他们跟上:“这柜子别管了就放这吧,等明天我找下人来收拾。”
“也行。”宁喻随着他出去。
垫在后头的鹤厌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脚步一顿,神情冰冷地看向了柜后的阴暗死角。
外头说话声渐远,独留这地方安静的近乎死寂。
手指慢慢触上剑柄,他缓步走去。
直到那阴暗一角近在咫尺——
蔡不绝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在他身后道:“怎么了鹤厌?你看到什么了?”
“唰”的一声。
鹤厌霍然拔剑钉去。
布帘掀开。
蔡不绝快步过去:“是什么?”
鹤厌抽剑,淡淡:“一只老鼠罢了。”
蔡不绝闻声看去,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一只着大血洞的死老鼠。
“……也不知道收拾这块的下人怎么收拾的,怎么还能有老鼠在这里面跑来跑去,明天我就去问问是谁收拾的。”
鹤厌不关心的提着剑出去了,蔡不绝跟在他身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他:“要不要擦擦?”
鹤厌:“不用,我有。”
说着他掏布开始擦剑。
“好吧。”蔡不绝没有勉强。
宁喻走过来道:“怎么了?小蔡师兄说看你怎么没跟上来……咦,哪来的血?”
蔡不绝说:“老鼠的。”
“老鼠?”
“对啊,好大一只灰老鼠呢!”蔡不绝:“也不知道下人怎么收拾的,竟然有老鼠在屋里跑来跑去。我娘要是知道,肯定要生气。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老鼠了。幸好鹤厌及时出手,替我解决了这个问题。现在只要瞒住我娘,不要让我娘知道就可以了。”
蔡不绝笑嘻嘻的对着鹤厌抱拳:“感谢恩公斩鼠之恩!”
宁喻哈哈:“好一个斩鼠之恩。”
“鹤厌,你出息啦!”
他们渐行渐远。
便也不知道身后的屋中寂静片刻,忽地响起了什么东西滚过地面的咕噜噜响声。
鹤厌的腰不敏感,敏感的只有小鱼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