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颓山(二十二)(1/2)
玉颓山(二十二)
原来为此无措的不止有他,还有说这话的鹤厌。
尤其是看他满心的忐忑都溢出来了,却还强装沉着,眼睛眨也不眨的随他动作,移动视线的样子,宁喻就莫名想笑。
“松松。”宁喻晃晃被他抓出汗的手腕,故意:“你掌心都是汗,很黏。”
鹤厌闻言下意识的松了手,但不等宁喻收回,他一把又抓了上去。这次抓的是小臂。
“你……”他语气迟疑,表情也略带犹豫。像是没料到宁喻会是这样的反应,眉头微皱,眸子又深又像是在困惑。
是他表达的还是太含蓄了吗?
主动权无形易主,词穷的人也突然掉了个。
原先招架不住,只能任由着人欺负跳脚的‘小可怜’忽然翻身,成了欺负人的那一个。
宁喻嘿嘿:“你什么?我什么?让你高兴的是什么我已经知道了啊,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说着也不羞恼了,虽然耳朵还有点红,脸颊也还有点热,但他已经能如常的曲起胳膊反过去调情似的,捣捣他的胸膛了:“嗯哼?”
鹤厌眉头夹紧两分,也没了先前心痒难耐的心态了,专注求证道:“你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了么?”
他本来也就没期望着宁喻今天能给他回应,只是很想让宁喻知道他是什么心意,能多清楚正视他几分,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但是现在……除了一开始宁喻面颊通红,像是害羞反应不过来的模样在变化之中,后面的每一步都超乎预料。
……这算什么回应?
他目光直勾勾的。
宁喻眨眨眼睛:“听明白了啊,你说你喜欢的人没有躲你。”
说到‘喜欢’二字他心脏小小蹦动几下,心道真是罪孽,他一个两辈子加一起好几十的老不羞居然跟个小孩子似的在这逗小孩子。
不过罪孽归罪孽,他就是不改。谁让鹤厌这两天老调戏他,还不能让他开口逗回来啦。
这么想着,宁喻逐渐理直气壮!
看过来的眼眸澄澈分明,再无其它。连害羞炸毛躲闪的神态都没有了,鹤厌心底突地一沉。
觉得比拒绝还要糟糕的答案好像出现了。
沉默半晌,他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或者,什么想问的。”
话是这样说,抓住宁喻小臂上的手却无声的松开了。连着揽在肩膀上的手一起。
起先以为宁喻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成分在的,所以动手动脚、言谈之间他多少肆无忌惮了些,用作是感情升温的调情手段。
可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宁喻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如果不喜欢,那他轻佻的动作,暧昧的话语岂非成了轻浮下流?宁喻会怎样看他……
他甚至一时想到了宁喻三番四次的斥他不要乱说话的情景,还有一惊一乍的躲避姿态……所以宁喻可能是真的在不高兴他乱说话,也真的不高兴他动辄动手的态度。
想到这种可能。
鹤厌顿时面色惨白,如坠冰窟。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直浇得他浑身带着刺骨的寒意。
宁喻道:“说什么?”
说什么……
鹤厌极轻的笑了下,笑容难看,像是强行挤出来的一样,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他不敢再看他,垂眼哑声道:“…对不起。”
该对宁喻说对不起。
他不是有意那样对待他的。
宁喻同时语气轻快地接着‘说什么’道:“说他不会怪你的这件事情吗?”
话音一落,双双擡眼。
鹤厌眼中血丝密布:“你说什么?”
宁喻啊了一声,茫然道:“你为什么说对不起?”
旋即被鹤厌的状态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你体内的黑气又作祟了?快让我看看。”
他说着拽住鹤厌的手腕就要用灵气进入,却反被鹤厌扣住了手腕。
他力道极重,像是落水的患难者好不容易找到了浮木似的,捏的宁喻腕骨剧痛:“你刚刚,说什么?”
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宁喻愣道:“我……”
鹤厌却等不及,一把将他扯进怀里,抱紧,声音有点抖地道:“你说他不会怪我是不是?”
“宁喻,你听懂了我说的喜欢的人是谁了是不是?”
箍在腰上的力度也重的出奇。
宁喻这才明白鹤厌为什么会对他说对不起,又为什么会露出那副神态。
他好像不小心把人逗过头了……宁喻心中内疚,险些差点也对着人来了一句对不起。
知道鹤厌最想听到的是什么,他忙回手搂住对方,拍着对方的背,尽量将气氛调动的轻松点:
“对呀对呀,我不怪你。哈哈。我也听懂了你说的喜欢的人是谁了,不就是——”
宁喻咳了声,耳朵红红道:“不就是,我吗。”
尾音渐小,但足够让人听清。
说都说明白了,再表现出一惊一乍的模样就好像会显得很奇怪。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鹤厌也不像他表现出的那般镇定自若,说不定近些时日心中也是怎样的澎湃不自在,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害羞到过激炸开的心态转眼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跟没出现过似的,像是场错觉。
宁喻拿脑袋撞了撞他的肩,“我感觉,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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