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颓山(二十一)(大修)(2/2)
宁喻:“……”
你说个锤子啊!
“少动手动脚,”他伸胳膊捣他:“松开我,别影响我走路。”
捣在胸膛上的力道不轻不重,与其说疼,不如说是痒和麻。
跟拿着轻飘飘的羽毛挠一样,搔的鹤厌心头发痒,忍不住想做点什么。
“都说了像是在撒娇。”
舌尖抵了下犬齿,他坏心眼的将人往怀里压的更紧,一手握住宁喻的胳膊肘,用手掌包着慢慢揉,一边慢吞吞的调笑道:“有没有撞疼?嗯?”
说到“嗯?”时,胸腔微微震动,压低的声音也故意跟留了钩子似的贴着他的耳朵说。
若有若无的呼吸洒在耳廓,宁喻耳朵一热,心跳骤快的同时,使劲推他:“有完没完,有完没完你!”
“疼你个毛线啊!你要是想说你就快点说,给人个痛快!你在这,你在这干什么呢你!还让人好不好走路了!”
宁喻愤怒:“不想说就快点放开我,别耽误我走路!”
雪白的脸颊似点了胭脂似的绯红一片。白皙的耳骨也是,充血通红。
鹤厌看他耳尖抖动,瞪过来的眸光潋滟,漾出了一层浅浅水色似的,让人有种想要吻上去的欲望。
喉结攒动,眸光深深,鹤厌忽然就不想再等了。
人向来贪心。
得一想十,得十想百。
他从前想着宁喻要是只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就好了,只对他好,也只对他牵肠挂肚。
但真的如此了,他又开始贪心,希冀着能独占宁喻,期待着宁喻也能像他喜欢他那样喜欢他。
不需要很多,只要有一点点就足够了。
如今真的等到了那么一点点,他又开始叫嚣着不满足。
想要再多一点,再深一点,再快一点。
多到宁喻快点回应他,快到宁喻赶紧喜欢他。
尤其是近些时日的试探拉扯……宁喻的每一次无声纵容,大度迁就,都让他几度抑制不住欲望的险些吻上去。
想要就此不管不顾,想要直接撕碎那层纸糊似的薄膜,想要让宁喻知道他的心意,知道他喜欢他。
喜欢到他现在突然就不想顺其自然,慢慢等宁喻开窍了。
他怕他不再说的清楚点,宁喻会一直将那个吻当成是意外。意外到好似只是单纯唇瓣相碰,再没有别的含义。
“宁喻。”
握住皓白手腕的力道忍不住收紧,他嗓音有些发哑地道:“我高兴的是我喜欢的人没有躲我。”
“在我神志不清的吻过他以后。”
宁喻眼睛猝不及防的睁大,像是没想到他忽然正经的来了这么一句,人都怔住了。
喉头收紧,鹤厌也在紧张。他额头热的似是渗出了一层薄汗,胸膛心跳激增,也没了先前游刃有余的调笑姿态,反而青涩的近乎笨拙。
“虽然我知道这种心情实在不该。尤其是在他一无所知、备受轻薄的情况下。但我实在忍不住。”
他眸光忐忑,内里深邃炽热,爱意翻滚,欲望一览无遗。
“宁喻。”
低沉微哑的嗓音响起。
鹤厌凝视着他道:“你说他会怪我吗?”
——你说他会怪我吗?
犹如僧侣晨钟,一下一下荡在脑中盘旋。
怦——怦——
宁喻清晰的听到了自己震动的心跳。
这实非正式吐露爱意,却因着是彼此心照不宣,未从真正严明挑破的小秘密,而更令人心潮汹涌。
鹤厌要是单单只说第一句,宁喻还能装傻充愣的给糊弄过去,偏偏他接着道了一句‘神志不清的吻以后’。
鹤厌神志不清吻过的只有他,备受轻薄的情况也只有那个混乱迷离的吻。
幻境在前,他虽多少察觉到了鹤厌对他的不同之处,但毕竟没有真正布公,宁喻便觉得可能是他的错觉也说不定。
也许是受到了那句“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心喜”干扰,所以在听到鹤厌也对他说“见之心喜”时,他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去猜测鹤厌说的喜欢究竟是哪种喜欢。
即使他心有所觉能让鹤厌心甘情愿的跪万层长阶的喜欢可能并不寻常。
如果换成玉章和项青烈,他自然不会多想。谁让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但鹤厌……他们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还没有他与玉章他们相处的零头多。试问,哪一位泛泛之交的平辈能为彼此做到这个地步?
这样一想,连鹤厌平常看他的那种灼热眼神,对他小心翼翼的体贴照拂……等等等等,都变得有迹可循。
以至于宁喻现在听到这句不是表白却胜似表白的话语,顿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的确喜欢我。
“你……”迟钝滞缓的心脏像是才从那种劈头盖脸砸下来的呆愣中反应过来,咚咚作响。
心膛一下比一下跳的剧烈,似锣鼓,又像是激烈的要从嗓子里跳出来般,紧张的让宁喻险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所以幻境里鹤厌说的心喜果然是这种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喜欢。
所以近些时日鹤厌时常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故意逗他套路他一副孔雀开屏骚包的模样确实不是他的错觉。
他嘴唇张了张,“我……”
心跳快到要爆炸,先前因为怔愣而消下去的热意去而复返,热的宁喻脖子都红了起来。
他本该是要慌乱的,即便他早已模糊的察觉到了鹤厌的心意,但骤然听闻确认,还是难免心头激荡,欲语难言,几近无措。
但等他看到鹤厌也似乎随着时间拉长,变得同他一般紧张难言,表情局促,仿佛惴惴不安的等着答案的样子。
宁喻忽然就冷静了。
重新修了几遍,改来改去好像还是新改的这版更好一点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