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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颓山(二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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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前的气息变得安静,宁喻也重新找回了脑子理智。

鹤厌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宁喻便先跳过这个问题,手指抠着衣服道:“你,你怎么突然醒了啊?”

抠衣服的手指一不小心就碰到了鹤厌的腿,他动作一顿,衣服也不敢抠了。

鹤厌环着他肩膀的力道无意识的收紧了几分:“我做了一个梦。”

宁喻啊了声:“梦?”

不是察觉到了那道窥视感吗?

他缓慢的眨了下眼睛,问:“是噩梦吗?”

“嗯。噩梦。”

在宁喻看不见的角落,他的眼瞳又被密密麻麻的血红覆盖,甚至比以往更深,更重。

丹田中的黑气宛如得到了丰富滋养,争先恐后的从各个角落里窜出,大快朵颐的吞噬着他体内晶莹的灵气。

金丹悄悄爬上了黑色裂纹。

鹤厌道:“一个很真实很可怕的噩梦。”

他梦到仙宗对宁喻下了追杀令。

梦到宁喻一路带着他逃亡,干净的衣服上血迹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深。

他在梦里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喻带着他这个拖油瓶,多次深陷囹圄,险些冲不出重围。

他数次希冀着宁喻可以放弃他,自己离开,却无一例外的皆遭到了宁喻的驳斥。

便是鹤厌在等待宁喻买饭回来的途中,发现宗门的人追来了跑去引开,故意一点音讯不留的让宁喻以为他是抛下他离开了,好让宁喻彻底死心。

可他仍被宁喻一言不发的给找了回去。

途中不忘将买回来的饭塞到他手里。

碎片式的梦境杂乱无章,细看每一帧都是苦痛。

直到他心有不甘,满身鲜血的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鹤厌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青年,像以往见到的每一次,恣意洒脱,漂亮面容含笑。

但他看到的却只有一地残骸。

雪地。尸体。晕染开的大片血花。

再擡眼,向来扭曲模糊看不清面目的人影立时变得清晰可见。

妄虚仙尊,项青烈,玉章依次立在原地,剑尖滴血。

鹤厌猛然从心悸中惊醒。

粗重呼吸喷出,不等理清思绪,视线下意识的去捕捉宁喻。

正看到宁喻像是紧张的样子。

身体快过想法,他快步过去将人摁在了怀中。

“别怕。我在。”

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胸中的滞闷情绪像是一座死死压抑着喷薄岩浆的火山。

心脏急促跳动,仿佛只有把对方重重的纳进怀中,才能确定宁喻是真实的,是鲜活的,不是他心生惶恐下幻想出来的假象。

他找到宁喻了。他和宁喻汇合了。宁喻并没有像梦里发展的那样,死在大雪纷飞的隆冬。

可是梦里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鹤厌心头一沉。

他想到了宁喻对他们的态度。

宁喻似乎不止一次的要他不要轻信他们,说他们是坏人,他为什么会那么笃定?

他不是自小在流云仙宗、在望雪峰长大么?为什么也会不信任妄虚仙尊、玉章和大长老他们……?

还有梦的最后隐约听到的什么灵骨……

“别怕。”

鹤厌心绪戛然而止。

宁喻擡手回抱住了他:“只是个梦而已。”

他语气轻快,安抚的拍着他的肩背道:“梦都是相反的呀,你别怕。”

明明你也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鹤厌忽然呼出一口浊气,手劲放松,将脸埋在了他的脖子里:“不想问问我做了什么梦吗?”

宁喻总有种他呼吸贴着皮肤的不自在感觉,他躲了躲,却没成功。干脆揪着他背上的衣服道:“你想说吗?”

“不想。”声音似乎有点闷。

宁喻无语:“那你说什么。”

他身体在人怀中放松,薅住人的衣服就想让人快点起来,不然等会儿房百龄起来看到他们两个孤男寡男的大半夜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鹤厌却不放手的把他又往怀里揉了揉,声音有点哑的反问道:“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是做了什么噩梦吗?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对”

“我不是,我就是有点睡不……啊!”宁喻控制不住的叫出了声:“鹤厌!!”

他一胳膊肘重重捣在鹤厌腹部,趁着对方条件反射的微缩身体时,连忙从鹤厌怀里爬了出来,捂着脖子离鹤厌远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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