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颓山(十八)(1/2)
玉颓山(十八)
他找了地方坐下,鹤厌放下树枝,坐在了他旁边。
宁喻现在看到他就想往旁边挪一挪离他远一点,打算先眼不见鹤厌冷一冷躁动的心。但刚要动作,他就看到了房百龄看过来的惊讶目光。
惊讶的不是他,是鹤厌。
宁喻:“?”
他扭头看去,发现鹤厌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只褪的干干净净鸡,正往一截木枝上穿。
宁喻停了动作:“哪来的鸡?”
房百龄也在问:“你什么时候抓的鸡?”
鹤厌将鸡架在火堆上烤:“回来路上抓到的。”
“宁喻师兄路上走的飞快,一路都没舍得回头看过我一眼,估计连我何时离开去清洗的也不知道吧。”他说着偏头望着宁喻笑。
宁喻:突然心虚。
他确实不知道鹤厌何时抓的鸡,也不知道鹤厌何时离开去清洗的鸡。
但那到底怪谁啊?
他不由暗暗瞪了鹤厌一眼,警告他不要在这里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鹤厌闷笑:“好。”
房百龄:“?”
气氛忽然又变得奇怪起来。
宁喻都没说话,鹤厌在笑什么?他在说什么好?
没等房百龄询问,鹤厌已经收回视线,专心致志的烤着手中的鸡,心情看上去好的不可思议。
这还是房百龄和鹤厌同行那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看到他眉眼柔和,唇边含笑的模样。脸上阴鸷压抑不在,反而一派轻松闲适。
明明这表情再常见不过,但出现在鹤厌的脸上,就莫名有种罕见感了。
他看看宁喻,又看看鹤厌。一个绷着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慢慢翻转着火上的鸡,勾着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古怪归古怪,但全然不见半分尴尬。
让房百龄看着看着莫名又产生了一种自己好像不该在这里的多余感觉。
房百龄出声打破沉默:“怎么会想起来抓鸡烤?”
这一路上他没见过鹤厌吃过什么东西,喝过什么东西。
修士辟谷修行,常常一颗辟谷丹最少能让人三个月不食不饮。
他不觉得鹤厌是饿了。
听到这话,宁喻立时竖起耳朵,警觉的看了过去。
前面鹤厌一番问话,他感觉鹤厌多少猜到了他是在糊弄他。
都怪他没经验,亲一下那么大惊小怪,加上后来房百龄插进来问话,让他一时紧张,指不定教鹤厌抓住了什么马脚,才有了前面一问。
管他为什么没有直截了当的问出来……鹤厌真要敢在他没摸清楚自己什么想法前在这里乱说一通,他非要过去把他揍一顿不可!
即便是他舍不得大力气也要揍的那种!
哼,他现在倒要看看方才答应过他的鹤厌究竟会不会再说点莫名其妙的话!
鹤厌:“正好看到了,就说抓回来试一试。”
这话听上去总算正常许多。
宁喻悄悄舒了一口气,准备放松。
便见鹤厌慢悠悠的将鸡翻了个面,不紧不慢地道:“让我们宁喻师兄尝一尝。”
“不然长夜漫漫,他要是肚子饿了怎么办?”
宁喻:“鹤厌!!!”
他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火堆将他雪白的脸颊映的通红。
他不知是羞是气,又或者是兼而有之。脸上既有震惊,也有恨不得刀了他的牙痒痒神态。
鹤厌笑:“嗯。我在。”
在你个锤子在!
宁喻恶狠狠瞪他。
鹤厌这才悠悠改口,“说错了,是长夜漫漫,我会肚子饿。”
“宁喻师兄若是不介意,等会可以一起坐下来尝尝。”
宁喻磨牙:“我谢谢你啊。”
鹤厌嗓音含笑:“不客气。”
房百龄:“……”
又来了。
那种多余的感觉又来了。
明明话题是他开的,可他却莫名插不上话。
而且他也不明白鹤厌只是提了一嘴会不会饿肚子的话,宁喻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不过鹤厌这话提醒了房百龄一件事:“你没辟谷?”
他看向宁喻,表情惊讶。
宁喻气冲冲的坐下来,见到房百龄是在问他,羞恼渐消:“对呀,这不是全宗门都知道的事情吗?房师兄你不知道?”
房百龄愣道:“全宗门都知道你没辟谷?”
宁喻忍不住笑了:“对啊,我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没辟谷才正常吧。”
他看向鹤厌正在烤的鸡,鸡皮焦黄,喷香诱人,顿觉腹中微鸣。
完了,他真被鹤厌说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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