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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颓山(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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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喻:“咳。”

“可能因为我打赢了。”

房百龄:“……哦,这样。”

他倒是想再多问几句,比如宁喻是用什么办法打赢的。但看宁喻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停了下,接着之前的话题道:“碰到的还有玉章。”

“玉章?你们三个一起吗?”

“开始还有一个执法堂的弟子……”

原来那日鹤厌提剑离开后,玉章也跟在后面追了上去。房百龄担心他们会再现宗门师兄弟自相残杀的戏码,背着剑也跟了上去。

刚开始三人井水不犯河水,还算称的上是平安无事。

鹤厌冷着脸一心寻找宁喻。遇到危险不要命的径直往上冲,就担心里面会有宁喻的身影。

像是猛兽拴在脖子上的铁链断了,他不再收敛,一路锋芒毕露。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遍地都是妖兽的鲜血残骸。

便是再庞大厉害的妖兽,也没见他脸色变过半分,反而手段堪称暴戾残忍的一段一段的将其削的干净,连五脏六腑都给剜了出来。

房百龄初进来和他过了几招,已经察觉到了他和宗门里传闻的不一样。起码不是宗门里流传的修为仅有“聚气”那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鹤厌藏拙的意图何在,可看他身为一个正道修士,还是流云仙宗内的正道弟子,手段却残忍的同歪魔邪道相媲美,他就忍不住夹紧眉头上去制止,要鹤厌不要戾气那么重,手法不要那么血腥。

鹤厌自然不会听他的话,照旧我行我素。

甚至随着找不到宁喻的时间拉长,他的心情也愈发压抑暴躁,时常因为房百龄插手插嘴,与房百龄大打出手。

每每如此,玉章都是不插手不插嘴的在一旁观看,但笑不语。圆润的眼睛眯起,不停的打量着鹤厌,像是在计划着什么。

他不多插一脚进来,房百龄倒是松了一口气,专注管教鹤厌。

即便他根本管不住。

如此循环往复,也不知秘境内什么时候流传起了一则“杀神”的传闻。

不少修士来回奔走相告,让大家不要惹一个面容阴沉一身黑衣的少年剑修。

扬言那少年剑修犹如修罗在世,手段残忍可怖。见人杀人,见妖兽杀妖兽。乃至于身边同伴也不放过,常常大打出手,巴不得置人于死地。

这传言虽有夸张成分在,但十分里至少有八分真实性。

因为有不少修士看到了那黑衣剑修是怎样心狠手辣的手刃了妖兽,又是怎样残酷的与同伴打斗的。

房百龄听此传闻还和鹤厌讲了,再三要他三思后行。鹤厌自然不可能听。

他在秘境里翻找了近乎大半月,不仅找不到宁喻的踪影,他连宁喻的消息都打听不到。就像是宁喻在秘境里凭空消失了一样,鹤厌快疯了。

这以后鹤厌一天比一天沉默,脸色一天比一天阴郁。三人之间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僵滞,一天比一天紧张,如同一根弦已经绷到了最大值。

仿佛轻轻一碰,这根弦就会嗡的一下,彻底断了。

这一天来的特别快。

在鹤厌又直捣一个妖兽巢xue没有找到宁喻的踪影,房百龄见他浑身沾血劝不动,彻底冷下脸,背着剑走出了山洞。

玉章倚靠在石壁上,笑着道:“你就是这样找小师兄的?难怪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

鹤厌一言不发的起身擦拭着手中的剑。

将近一个月的血海厮杀,已经能让他的剑和他产生共鸣了。

以至于鹤厌心潮起伏间,他掌中的剑也开始嗡嗡的颤动。

玉章见他不回话,换了个姿势道:“哎呀,真是可怜我那小师兄啊,心心念念的护着你,照顾着你,不忍让你受伤分毫。结果到头来,我小师兄一消失,你连个人都找不到,真是个废物!”

他加重‘废物’这两个字,看鹤厌仍是无动于衷的擦拭着一把破剑,神情一冷,又勾着唇满含恶意的开了口:

“哦,我忽然想起来,你似乎不知道一件事。”

鹤厌擦拭完长剑,确定剑身无任何一处留有血渍,丢掉手中的布,就往洞外走。

这处没有,他就继续朝南找。东边西边他翻过来完了,眼下除了刚开始翻找的南边,就差一个北边了。

眼底血红加重,他收紧了手中的剑。

像是又想到了宁喻当初赠他剑的笑眯眯模样,他心口一滞,闷痛的同时,又害怕捏疼了手中的剑般,又蓦地松了手指。

快了,鹤厌心道,只要他速度快点,再快点,他就能尽可能的缩短时间,在接下来一个月,甚至是半个月,将整个秘境给翻找过来。

宁喻不在身边的这一个月,他日日夜夜不敢合上眼。

生怕耽搁片刻,再见宁喻就是对方浑身染血、奄奄一息的模样。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思虑过重,他近来时时会看到宁喻被人砍断四肢,一剑穿透胸膛钉在雪地里没了气息的样子。

抽象扭曲的人影模糊的立在宁喻身侧,鹤厌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能怔怔的看着被宁喻染红的雪地,觉得自己的骨血似乎也一寸一寸的抽了出来。

再起身毁天灭地的恶欲戾气跟着加重,鹤厌握着剑的手也在抖,满腔空茫抑郁不能消,他只能尽可能的通过宰杀妖兽来平复心中的暴戾。

宁喻说过,有些东西一味的积压在心底,只会让负面情绪越来越重,终有一天会彻底压垮他。

鹤厌感受到了。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在捣毁妖兽巢xue的过程中,感到自己血液加速,似乎濒临失控。

但是浴血厮杀的快感,又能让他平衡住这种失控感。

他便尽可能的在和妖兽打斗中消磨这种感觉,好不让他在找到宁喻后做出些让宁喻害怕,让自己再不能挽回的事。

是的,找到。

宁喻不会有事。

宁喻不可能有事。

他的宁喻那么厉害,绝对绝对不可能出事。

想是这样想,但宁喻躺在雪地里浑身是血的样子依旧像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鹤厌的心头。

甚至在此时。在此刻。在玉章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执法堂那个弟子在进秘境对你动手的事情,其实我也知道。”的话中,同那根紧绷的弦一样——

仅差一点,就会轰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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