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颓山(十三)(2/2)
又让宁喻想到了刚才被这人压着亲的样子……他眼睫快速眨了几下,忍了忍才没做出拔脚后退半步的动作。
宁喻正要走过去问他,分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变了一个样子?
鹤厌却在看清他眼下的模样,瞳孔一缩,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宁喻的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肩膀,戾气十足的从唇齿间挤出一个字:“……谁?”
他这握着肩膀的大力力道顿时让宁喻梦回刚才混乱的情形,眼皮子一跳,他差点没维持住淡定的模样:“什么谁?”
宁喻握住他的手腕,拉下来道:“轻点,你捏疼我了。”
说完他莫名觉得这话听上去有种娇娇的感觉,让宁喻耳垂发热,又是一阵不自在。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鹤厌应该不会多想吧……他看鹤厌好像真的不记得上午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他心下暗暗忐忑。
鹤厌自然不会多想。
一来他尚在暗恋阶段,根本没想到尚在打算温水煮青蛙之际,宁喻已经被他亲的有点开了窍。二来鹤厌眼下情绪的确不大平静,捏疼宁喻也在情理之中。
他顺着宁喻的力道松了手。但漆黑眼瞳仍旧直勾勾地顺着少年水润的眼睛滑到了他微肿破损的唇瓣上。
其实宁喻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不然照他上午眸光水润,嘴唇被咬的又红又肿的可怜样子,更是不能见人。
那几乎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地步。
鹤厌阴沉道:“谁欺负了你?”
他伸手抚住宁喻的面颊,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唇珠,心中压抑着风暴想要宰人的浓重情绪,面上却是平静的说出充满杀意的字眼:
“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宁喻耳尖一热。
倒也、不至于。
宽厚温热的手掌摸的宁喻面皮发热,他感觉鹤厌指腹碰到的嘴唇也跟着有点烫。
他不自觉的绷了绷身体,往后扬了扬脑袋,装作自然的避开了他的手指。
鹤厌抽过神,撤回手道:“抱歉。我……”
宁喻从容的接过他的话:“你确实该抱歉。”
“不是问我嘴巴是怎么回事吗?你做的。”
鹤厌怔忡:“我?”
“对啊,你。”宁喻面不改色地道:“你一见我就把我给我带走了,我都来不及问房师兄你是怎么回事。”
“然后我就想着咱们先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刚到这山洞里,你就发狂了。”
鹤厌皱眉道:“然后呢?”
“然后我见安抚不了你,就和你打起来了啊。”宁喻真诚道:“你就没觉得你脖子有点疼吗?”
“……好像是有点。”
但那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鹤厌就没有放在心上。
“对不住,那是我打的。”
宁喻不好意思道:“虽然事出有因,但你要是生气,想要打回来也可以。”
鹤厌:“……”
他沉声道:“我不会打你。我打你作甚。你不是说是因为我发狂,所以才和我动手的么?那就是正当防护了。即便不是正当防卫,是你想,只要不会受伤,我都随你。”
宁喻觉得自己的脸也要热了。
要命,鹤厌为什么会和他说这种、这种……嗯,这种听上去就不太对劲的话啊。
是不是因为他现在不太对劲,所以他听什么都不对劲。
宁喻心头突突快跳两下,他又想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消消热气,冷静下来,不要多想了。
鹤厌接着道:“那你的嘴是怎么回事?也是我……”
宁喻连忙否认:“不是啊不是,这个不是你,是我,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嘴哈哈。”
他干笑两声,说完又感觉自己的反应似乎太过激动异常,捋了捋急躁的心气,真假参半的补充道:
“和你打架的时候一时紧张,然后不小心牙齿磕到嘴巴了,流了点血,就成,就成这副样子了。”
宁喻强忍着说谎想要眨眼睛的习惯,竭力让自己笑容如常。
鹤厌道:“是吗?可我怎么觉得……”
宁喻:虽然看上去很像那个,但其实不是那个
鹤厌:像哪个?不是哪个?
宁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