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颓山(十)(1/2)
玉颓山(十)
房门啪嗒一声轻合。
里头很快没了贺天川大吵大闹的挣扎动静。
宁喻却无暇深思。
他愣愣的摸了下被鹤厌碰到的地方,只觉上头还残留着那轻若羽毛般的触觉。
怎么跟大人哄小孩似的……
明明他俩站在一起,鹤厌才是小孩的那一方。
想是这样想,但宁喻却迟缓的发现,他好像常常忘记眼前的鹤厌年纪仅有十五,还是个孩子。
别看鹤厌一口一个哥哥挂在嘴边,常以年下姿态开口说话。但他行事游刃有余不见莽撞青涩,所以总会让宁喻忘记年龄这一茬。
无意识的便把人当做成了同龄人。
鹤厌的确没让人等太久。
进去不消片刻,鹤厌便走了出来,道:“抱歉,让哥哥久等了。”
宁喻摇头:“不久。”他刚折完了一张霉运千纸鹤飞去找贺家主,鹤厌就出来了。
确实不久。
他竖起大拇指,夸赞:“堵的好。贺天川不说话后,周围一下子安静好多。”
鹤厌勾了下唇:“嗯。哥哥,还有别的要做的事吗?没有的话,咱们现在就走吧。”
“没了没了。”
贺家主那边有霉运千纸鹤,这边给贺天川找完不痛快,就没别的事了。
“那咱们这便离开吧。”
“行。你想去哪?”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是和哥哥一起。”
宁喻挑眉:“你要再这样说,我可就带你回去了啊。”
他故意没说是回宗门,就等着鹤厌追问。
哪想鹤厌想也不想的直接道:“好。”
宁喻:“你不问问是回哪里?”
“不用。”
鹤厌道:“我说过,只要是和哥哥一起,去哪里都可以。哥哥不用征询我的意见。”
“便是哥哥要我赴死,我也不做疑问。”
他说的毫不犹豫。
倒是让宁喻哑然了一瞬:“哪有人动不动的就把死不死挂在嘴边啊……我,我也不需要你赴死。”
鹤厌轻笑:“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鹤厌莞尔:“是我说的这番话吓到哥哥了么?”
他停下脚步,含笑看他。眉眼似乎含着淡淡揶揄。
宁喻也跟着停下,认真:“这不是吓不吓到的问题。是生命宝贵,哪有动不动就说为人赴死的话?”
“如此随意的就把性命托付给几面之缘的陌生人,对你自己而言未免太过不负责。”
他说:“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人值得托付?”
鹤厌却道:“别人我不确定。可若是哥哥,我就能确定。”
“我说过,我与哥哥一见如故。”
他淡淡:“哥哥不是说见我心喜么?巧了,我见哥哥也是一样的心思。”
宁喻忽然觉得喝的酒可能还没醒完全。
也不排除这酒的后劲实在太大,大到过了那么久,又回来给他扎了个回旋镖。
当鹤厌凝视着他,说出那句‘我见哥哥也是一样的心思’时——他脑袋一卡,居然险些受鹤厌之前的影响,差点问出来:你说的是哪种心思?
这念头一跳出来,宁喻就先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鹤厌随口蹦出来的一句话,到现在还会时不时的跳出来拷打一下他的脑袋。
心喜心喜,见面合眼缘心生好感的心喜也是心喜……
肯定是他酒喝多了还没清醒,然后又一夜不睡,所以看着鹤厌的神态一时眼花想多了。
他拍拍脸,示意自己冷静。听到鹤厌疑惑的叫了一声“哥哥?”,连忙回过神,放下手道:“酒喝多了,有点热哈哈。”
他说着像是忘了刚才在聊什么,嘴上胡乱的应了几声,忙道:“走吧走吧,天快亮了,也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小心被人发现。”
宁喻说着提脚就走在了前面。
也没听到身后鹤厌笑着低喃了一句:“哥哥好可爱。”
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落在最后头的贺府同屋里的贺天川一样,扭曲一瞬,便化成了一缕安静的黑雾,随之消失不见。
宁喻没想到带着鹤厌这一离开,到隆冬时节,幻境内天气变得严寒都没把鹤厌带回仙宗。
不是他不想,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宁喻带着鹤厌往宗门的方向去,无形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拦着他们前进一样,每每都会以失败告终。
宁喻甚至换着法、变着方向一路南下,携着鹤厌快走遍了大江南北,也没能成功回到宗门。
他不得不带着鹤厌找了个离宗门不远的村子里住下,皱眉思索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体内的修为早随着回宗要过生辰的节点掉到了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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