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颓山(九)(1/2)
玉颓山(九)
宁喻当然不会觉得恶心。
他不仅不觉得恶心,还觉得这顿饭吃的格外开心畅快。
不停的在给鹤厌投食。
然后得到了鹤厌一叠声的“谢谢哥哥”“哥哥也吃”“这个挺好吃的哥哥尝尝”。
宁喻心花怒放。
慢慢摸到了几分当哥哥的乐趣。
反观贺文仲,连平常最爱吃的小菜都吃不下去了。
挑挑拣拣,他干脆闷头喝起了酒。
鹤厌在这,他想聊的东西不能聊。酒杯捏了松,松了捏,他几度想掀桌子,想把酒泼到鹤厌脸上,却都给忍下了。
贺文仲从未觉得一顿饭能吃的如此煎熬,如此难以下咽,如此让人不痛快。
这种糟糕的情绪一直持续到饭局结束。
贺文仲皮笑肉不笑的送走了宁喻,倏忽沉下脸道:“明日找个由头给我把贺厌打发出去,什么时候宁喻离开了什么时候再把他带回来。”
省的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黏在宁喻身边。跟今天似的,仗着宁喻在,赶都不能赶。
贺文仲受够了。
“是,公子。”
“你不用扶我,我真的没醉。”宁喻语气无奈。
他太长时间没沾过酒,知道贪杯易醉,所以只在开始和贺文仲浅酌了几杯,感觉面皮发热,有点微醺的状态就及时停了酒。
后面鹤厌不停的给他夹菜,他也不停的给鹤厌夹菜,贺文仲似是发现自己插不进来,便自己闷头喝起了酒,没再和宁喻碰杯。
鹤厌稳稳握住他的胳膊说:“我看哥哥面色有些红。”
他看上去一副瘦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则该有的力气仍旧有。
起码宁喻就觉得,鹤厌握住他胳膊的力道有点重。
“我这不是醉态,就是微醺懂吧?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发热,其实我的脑袋清醒的很。”
宁喻比了个指甲盖大小的热度,又伸出两根手指道:“看,我现在就知道我伸出的是两根手指。我也知道你只有一个,没重影。”
鹤厌擡手包住宁喻的手指,一起摁下:“嗯。我知道哥哥没醉,但是哥哥的脸为什么会红?”
说到最后他假装不解,虚心的摆出一副求知的神态。
廊下挂着的灯笼将少年乌黑深沉的瞳仁映的发亮。
锋锐长眉舒展,他看上去却不像乖巧。
反倒像是山中猛兽按耐住本能的捕猎冲动,耐心的潜藏蛰伏似的,竭力收敛起尖锐獠牙与满心渴望,努力伪装出一副无害的模样。
可他不知道,一个人装的再像,骨子里也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些掠夺的匪气和攻击性。
按说此时此刻,宁喻本能的觉察到危险不对时,应该要拉响警报,及时禁止,勒令远离。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前面的几杯美酒作祟,分明只是微醺,他却觉得这微醺的劲头似乎也格外的大。
大到宁喻揉了揉额角,竟开始真的思索起了鹤厌的问题,并认真回答:“上脸吧……”
“有些人一喝酒就会脸红。”
“所以哥哥也是吗?”
“是吧。”宁喻摸了摸脸:“也有可能真的是我喝多了。”
多到他脑袋一时钝钝,也没注意到他此刻的距离与鹤厌甚近,同人衣衫紧密相贴。
临到回房休息,宁喻才意识想到好像忘了一件事。
拧眉思索半晌,也没想起来丁点相关头绪。
反倒是身后的鹤厌突然出声道:“哥哥,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吧。”
“欸?”
宁喻回过身。
鹤厌说:“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是和哥哥一起。”
想让宁喻看到的月望花花海已经看到了,这里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反正宁喻是冲着他来的,理当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他身上才对。
何必将注意力分到几个多余的假象头上。
“可以吗?哥哥。”
月下少年影子拉的颀长。
鹤厌面带微笑,眼中含着几分热络期盼。
宁喻当然答:“可以。”
“我本来是想等几天再和你提这件事来着。没想到反而是你先开了口。”
“可能这就是我与哥哥之间的心有灵犀?”
他忍不住弯着唇角笑。
宁喻看着看着,也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他酒醒了七七八八,笑着笑着忽然就想起了忘在脑后的事。
宁喻:“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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