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颓山(八)(1/2)
玉颓山(八)
他这声音说的有点小,宁喻没听清:“你说什么?”
鹤厌短促的笑了声:“没什么,只是突然得知了一个令人高兴的事情。”
他这一笑又有些像这辈子的鹤厌了。但比起这辈子含蓄内敛的鹤厌,他罕见的多了两分张扬。
宁喻愈发奇怪:“什么高兴的事?”
鹤厌却没说是什么,只道:“既然哥哥对马喜好一般,不若随我看点别的如何?”
“可以是可以,但你为什么会叫我哥哥?”宁喻忍不住道:“你对每一个见面不久的人都这么没戒备心吗?”
人可以作假,但神态和细微的小动作却骗不了人。
这个鹤厌没问题,可他的记忆也没问题。那问题应该是出在这个幻境上。
是因为比记忆里遇见的鹤厌早了一年吗?所以幻境适当的做出了变化?
鹤厌说:“我只对哥哥没有戒备心。”
“叫哥哥是因为不知道哥哥的名字。按理说哥哥帮了我,我应该是要喊哥哥恩人的。但是在府中喊恩人好像有些奇怪,所以就选了哥哥这个称呼。”
宁喻:“……”
他听的都快不认识哥哥这两个字了。
轻吸一口气,宁喻道:“我叫宁喻。”
说完他又想起来了:“不对啊。我记得我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啊。”
“是吗?”
“怎么不是,我还问你叫什么名字了呢,但你没告诉我。”
“哦,那估计是我没听清。”
鹤厌泰然自若道:“我叫鹤厌,哥哥。”
宁喻:“……”
旁侧的鹤厌见状假意疑惑:“哥哥是不喜欢我这样叫么?”
“或者我也像贺文仲称呼哥哥那样,称呼哥哥,宁兄?”
“……算了。你想叫什么叫什么。”宁喻觉得鹤厌叫他宁兄更奇怪。
肯定是听鹤厌叫多了名字,或者是受这个鹤厌前面那番话影响,使得他也奇奇怪怪的。
不就是一句‘哥哥’么。他从前嬉皮笑脸的让不少人叫过他哥,也没见哪里不自在啊。
他也没那么婆婆妈妈管那么多,又是问为什么,又是想让对方换一个称呼的。
所以鹤厌喊哥哥和别人喊哥也没什么区别。
是他白嫖了一个占便宜的机会,让人喊哥哥欸!他在多想什么?
宁喻莫名较劲,仿佛后退一步就会输掉一样,把自己给说坚定了。
“你要喊哥哥就喊哥哥吧,随你高兴就好。”他逐渐恢复从容,“就是对不熟的人该要谨慎还是要谨慎。”
鹤厌带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我说了,我只对哥哥一个人放心。”
他着重强调‘一个人’,接着道:“不是哥哥先道见我心喜么?”
宁喻心头一跳。
惟恐他下句旧话重提,再迸出一句相似‘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心喜’的话。
“正好我也有种与哥哥一见如故的感觉。”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宁喻:“我要带哥哥看的东西就在这一面墙后。”
天色渐黑,天边不知何时爬上了一轮浅淡圆月。
鹤厌问:“哥哥能上墙么?”
宁喻这才放下心,笑道:“可以。这点高度可难不倒我。”
“那就好。劳烦哥哥上去的时候也带一下我吧。”
鹤厌张开手道:“我不会上墙。”
他答的直白。话语诚实的都没让宁喻顾得上多想。抱着鹤厌就带着人飞上了墙头。
幻境可能也就这点不错。
为了显得真实,将他上辈子还在的修为一并复刻给了他。
鹤厌正大光明的环住了青年的肩。
下巴压在青年肩头,他忍不住收紧力道,像是要将对方深深的揉进骨子里般,眼眸中浮现出贪婪深重的占有。
五百年。
他在这里困了五百年。
终于等到了宁喻。
怕被青年察觉到不对,鹤厌的力道只收紧了一瞬,便乖乖的松开了宁喻。转而用脸颊小幅度的在宁喻肩窝蹭了蹭,表情洋溢着满足。
他动作做的轻,宁喻丝毫没有察觉到。何况带着人跃上墙头松开手后,鹤厌也不拖泥带水的从他怀中撤了出来。
他在墙头找了个地方坐下,拍着身边的位置道:“哥哥坐下来小心些,小心不要栽下去。”
宁喻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是要看什么?”
他说着好奇的就想望过去,看看墙外面有什么。
鹤厌却拦住了他:“再等一下,哥哥。马上就好。”
宁喻失笑:“行,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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