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颓山(七)(1/2)
玉颓山(七)
十五岁的鹤厌和记忆里的一样,瘦骨嶙峋的像个皮包骨。
个头比同龄人低出一截,肤色也透着种不正常的白,衬的那双淡漠的眼睛又大又黑沉。
空荡荡的衣服裹在身上,他一个正经出身的公子,穿着衣物甚至还没一旁小厮穿的布料好。
懂了,这次要把贺家主也给记在暗鲨名单上。
其实宁喻上辈子见到的鹤厌也是这样的境遇。
比起这次见到的沉默冷淡,上辈子的鹤厌会更加小心翼翼,然后讨好的赔笑赔不是。
他初时觉鹤厌可怜令人同情,但初见的陌生人感情总归有限。不似这回,仅是一看,就让宁喻打从心底里觉得心疼。
因着这份心疼,宁喻再出声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添了几分温柔:“你好,我叫宁喻。”
他双手撑在腿上,微微弯下腰,望着少年的眼睛笑:“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白皙漂亮的面容陡然在眼前放大,鹤厌眼睫一抖,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宁喻:“……”
说实话,要不是这小孩的眼睛仍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宁喻都要以为鹤厌是要被他给吓跑了。
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无害一点:“你不要怕,我问你的名字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
他反复斟酌,表情逐渐变得慎重:“我就是见你心喜,所以有些好奇。”
可惜他打脸装帅的出场方式才展示出来一半,就被贺文仲给打断了。
宁喻打补丁:“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你放心。”
少年闻言似乎是放松了点,神态不再那么僵硬戒备。
宁喻见状心情稍缓,欲要再表露几句真心套套近乎,却听眼前少年忽然道:“哪种心喜?”
他说话的腔调很慢很慢,确保青年能听清楚般,嗓音带着长时间不怎么说过话的沙哑粗粝。
宁喻啊了声:“什么哪种心喜?除了见你合眼缘的那种心喜还有哪种心喜?”
他有点不明所以。
鹤厌却道:“还有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心喜。”
这答案大大出乎了宁喻的意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什什什么?”
什么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心喜?
他耳朵出毛病了???
误以为宁喻是不明白,鹤厌上前一步,说的愈加清楚:“自然是龙阳之好。分桃断袖之癖。”
他张唇还要再说,宁喻惊回神,连忙叫断:“停停停停,你不用再解释了,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鹤厌停下话,黑沉沉的眼瞳无声的注视着他。
宁喻卡了下:“但我不是……我没有,我,我说的喜欢真的只是单纯合眼缘的那种喜欢。”
他干巴巴道:“而且你那么小,我怎么可能……”
鹤厌却道:“贺天川十四岁就在女人堆里厮混。”
“十五岁,并不小。”
宁喻:“……”
这把宁喻搞不会了。
而且他都不明白话题是怎么转移到这个上面的。
他是要和鹤厌培养感情,套近乎不假,但也不是这么培养感情,套近乎的啊!
天地可鉴,他对鹤厌说心喜的时候,真的没有这么禽兽的想法哇!
偏偏少年纯黑的眼瞳紧紧锁在他身上,不放过他分毫。
宁喻:“……”
这到底是想让他否定啊,还是想让他肯定啊。
好在贺文仲说完走过来及时解了宁喻的围:“抱歉,让宁兄看笑话了。事情处理——”
他看到鹤厌,眉头不受控制的皱了下:“处理完了,剩下的事情我会让堂弟代为处理,咱们接着去马厩看马吧。”
贺文仲打算等会去看马的路上再和宁喻说不要靠近鹤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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