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颓山(四)(2/2)
他想成为最强。想成为师父师兄玉章心中最骄傲的存在。想天下人谈起流云,谈起他宁喻,会想起他师父是曾是千百年前声名显赫的第一剑尊妄虚,会知道他师兄项青烈剑法也不输于他宁喻,更会知道他师弟玉章药医一绝!
他确实做到了,虽然越级挑赢的后果是他重伤在榻修养半年。
气的他师父想训他不敢训,只能骂师兄。急的师兄稳重皆失,不敢表露分毫,怕宁喻难过,只能催促玉章想办法。
嗯……玉章最丢人,宁喻想,他记得玉章好像在他床边急哭了,跟怕他会死一样,每天给他灌药,日日红着眼睛求他别死。
虽然他觉得他被玉章苦死的可能性更大。
仔细回想前半生,他从记事起,长达二十三年都没日没夜的扑在修炼上。
中间觉得符、阵、药有趣,厚着脸皮蹭课,各学三四成,便觉麻烦,给抛到了脑后,专心攻剑。
然后——
然后好像就没有然后了。
他在二十三岁这年春下山闯荡。救过人,也杀过人。逗过狗,摸过猫,也……偷过鸡,虽然后来把钱给人补回去了,但姑且也算偷吧。
然后走一路,玩一路。
和几个公子哥臭气相投相约听过曲儿。也和半路结识的道友把酒言过欢。再被勇猛豪迈的姑娘追着表白了一路……,直到他路过黔城,在贺家碰到了鹤厌。
瘦骨嶙峋的小孩整日和马宿在一起。会卑躬屈膝的讨好笑,也会偶尔露出点爪牙。
中间过程不再赘述,反正不出意外,接下来还会再经历一遍。
最后就是宁喻看他眼睛生的讨喜,把人给偷回了宗,交给了师父师兄玉章他们帮忙照看。
然后不出意料的挨了一顿骂……。
他接着下山闯荡,再到临近生辰返回宗门,途中修为忽然毫无缘由的跌到了练气。
元婴碎,丹田漏。
宗门师父师兄玉章一朝生变,面目可憎。
欺鹤厌,辱鹤厌,就像小说里一样。玉章害鹤厌半身染血,师兄让鹤厌三跪一叩首的在雪夜里为他祈福。
接着他偶然听闻鹤厌身负灵骨,发现他的师父居然动了念头,说要挖出鹤厌的灵骨给他——一切开始脱缰。
他不得不先带着鹤厌逃离宗门,等一切事毕安稳再去追查什么情况。谁知道宗门直接对着他们下了追杀令,按的什么名头他忘了。
反正结果非常差。
鹤厌掉进魔窟,他被追过来的玉章砍掉双腿,说他为什么要抛弃他们。又被项青烈斩断了双臂,问他为什么不乖。
最后直接被妄虚仙尊一剑洞穿心脏,震碎了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让他当场身亡。
然后他就死在了这一年飘雪的隆冬。
他二十三岁生辰的当天。
宁喻真是谢了。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宗门生变的缘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夕之间,师父师兄玉章何故变得面目可憎。
他唯一能把握的就是,他们不是原来的人了。
至于是夺舍,还是什么,他尚不能确定。
项青烈和玉章或许有夺舍的可能,但他的师父可是天下第一的剑尊。
为什么是重生有记忆却不说是个伏笔,会填哒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