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颓山(二)(1/2)
玉颓山(二)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苍白感受。
也是孙三桂头一遭那么清楚的感受到,鹤厌怒极了,是真的会杀人。
胸膛上挨的那一掌,疼的他五脏六腑似是都碎了,漏气一样让人疼的喘不上来气。
可他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泄露出丁点动静,那把剑就刺穿了他的脑门。
嘴皮子止不住的发颤,孙三桂面色煞白,战战兢兢的挤出一个字:“我……”
鹤厌却不给他求饶的机会,擡手便刺了过去。
哪想临门一脚,一把长剑突地出现,挑开了他的杀招。
剑气碰撞,登时刺得孙三桂额头鲜血直流。表情惊惧的闭上了嘴。
他喉头痉挛,下意识望向来人:“房房房师兄……”
房百龄道:“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鹤厌却冷笑道:“我与他可没有好话要说。”
若不是他奋力一撞,他早抓住了宁喻,把宁喻带在了身边,何至于就此分散。
他刚同宁喻说过,要宁喻试着信赖他,依靠他……结果转头他就弄丢了宁喻。
心中戾气翻滚,鹤厌语调冰冷道:“既然你要挡在他身前,那我就先解决你。”
“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说着,他手腕翻转,竟直提长剑袭了过去!
房百龄皱眉闪避,“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心劝你,你——”
他话没说完,鹤厌一掌已聚了灵气打了过去。
房百龄不得不拔剑应战,抽空喝道:“你发什么疯?同宗的师兄弟你也要置人于死地?!”
剑芒两相交撞。
寒光一瞬间印亮了鹤厌眼中暗色。
他不无讥诮道:“同宗的师兄弟?他将我撞开,让宁喻独自掉进秘境,他怎么没想过是同宗的师兄弟?”
房百龄愣了下:“宁喻?”
晃神间,鹤厌抓住时机,横剑刺进他的左臂,紧跟着一掌击飞了他。
房百龄飞出数米,落地后脚步连连后退,他以剑插地,稳下身体,顿时闷出一口鲜血。
鹤厌收掌道:“我没空在这里和你争执是非对错,我劝你也不要多管闲事。”
哪想再转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玉章已经嘎嘣一声,徒手拧断了孙三桂的脑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玉章语气阴狠:“竟敢害我弄丢了小师兄。”
“你最好祈祷我的小师兄毫发无损,不然你的这副尸骨你也别想要了。”
他嫌恶的丢掉手中尸体,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正与鹤厌四目相对。
玉章勾唇道:“这不是和我小师兄日日形影不离的‘好友’么?怎么现在只见你,不见我的小师兄呀?”
胸膛剧烈起伏,鹤厌将剑柄握的咯吱作响。
房百龄提剑奔来:“鹤厌!我知道你紧张宁喻,但是有话好好说!怎么说也是同宗的师兄弟——玉章你!?”
尾音骤降,来到前面的房百龄话刚说一半,便发觉孙三桂眼睛爆睁,早已死去多时。
他感到荒唐:“……你把人杀了?”
玉章笑出了声:“这不明摆着的事么?杀了就杀了,死了也是说明他该死。”
“哎,我说房师兄,你先不要着急质问我呀。”
他道:“不如问问你身旁的这位,问问他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我不过是动作比他快了一步,房师兄怎能不一视同仁呢?”
房百龄:“你……”
鹤厌闭了闭眼。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宁喻。
秘境危险重重,晚一分找到宁喻就说明宁喻会多一分危险。
即便他现在很想要杀掉玉章,可眼下显然不是好时候。
玉章比孙三桂难缠,房百龄又不会坐视不管,他要杀了这两人一定会浪费不少时间。
而他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神情一寒,鹤厌睁开眼,直接一道灵气碾碎孙三桂的心脏,确定他再无任何活过来的可能,提剑便走。
他要先去找宁喻。
仇恨暴虐夹杂着自我唾弃在胸腔中交织。
鹤厌想,太弱了。
他还是太弱了。
杀两个人而已,他竟做不到一击毙命,还要纠缠数久。
漆黑的眼瞳又开始不自觉的泛起阵阵猩红。
连丹田处滋生的黑气都悄无声息的转变成了更为浓郁的黑雾。
鹤厌却对此一无所知。
满心都被一个念头给覆盖住了。
他要尽快找到宁喻。
他要赶快找到宁喻。
宁喻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靠!到底是谁趁机给我来了一掌啊!”
他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反手摸了下背。
被打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跟要打碎他五脏六腑一样,要不是他歪了下身体,心脏都能给他从嘴里打出来。
他真的要生气了!
哪来的狗逼趁乱暗算他,宁喻劝他最好不要倒霉的让他碰上,不然他非要把对方的心脏捶出来不可!
脏话脏话脏话一万字能消音的脏话!!!
气死宁喻了!
鹤厌都不见了!
他怒气冲冲的环顾四处,除了是树就是树,除了是草还是草,他连个鸟叫都听不见!
一个方向一条道,宁喻本来就被那一掌打的心烦。鹤厌又没了,烦上加烦。现在更好了,想找个道出去和鹤厌汇合,直接给他来个四选一!
宁喻:“……”
宁喻真是要气笑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烦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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