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2/2)
可看宁喻神情如常,只看了孙三桂一眼,便将视线又放回了他身上,好似再普通不过的询问,并没有太过关注孙三桂,紧抓着人不放。
……估计小师兄是又热心肠了。
他暗道自己想太多,重新笑的热烈道:“嗯嗯,这位师弟看中了一个东西,可惜银钱不太够,就找我借了点。”
孙三桂忙点头道:“对对,多亏了玉章师兄,不然我也买不了这枚玉佩。”
“谢谢玉章师兄。”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系在腰上的玉佩。
像是对这枚刚买回来的玉佩爱不释手似的,极其喜欢。
玉章道:“举手之劳。”
宁喻看过去,夸赞:“很好看,非常适合你。”
孙三桂不敢擡头,怕被鹤厌认出来,只低着头道:“谢谢宁喻师兄。”
安静的等了一会儿,听到宁喻似乎是转头继续和玉章说话去了,他才尽量自然的背过身,往一群弟子中走去。
他偷偷松了一口气,擡手摸着腰上挂的玉佩,心中感慨,还是玉章师兄聪明,知道提前多做一个准备。
不然他和玉章师兄商议好的阴谋就要败露了。
孙三桂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了鹤厌即将到来、任人肆意凌辱且反抗无能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就是鹤厌好日子到头的那一天。
他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又害怕被人听见,赶紧伸手捂住了嘴。
他没看见,身后的鹤厌眼瞳深深的盯着他的背影,神情是说不出的冰冷。
蔡夫人是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体态略显丰腴,满头珠宝银钗。说话的腔调柔声细语,很是温柔:
“不绝回来了。你爹出去和人谈生意去了,还没回来,估计等回来也是晚上了。”
她和一众弟子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接着道:“蔡滔说你们用过饭便要离开,那么着急的呀,留一晚上明日再走呢?府上客房多,你的师兄师弟们都能住下的。明日再走怎么样?”
蔡夫人说:“娘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你和蔡滔了,也好些年没有跟你和蔡滔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蔡不绝为难:“娘,这不是我和蔡滔想不想的事,是……是……”
他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倒是想多呆几天,可是秘境开启在即,还有长老在飞舟上等着,他和蔡滔不能不听长老的话,任性的说多留几天就留几天。
蔡不绝表情挣扎。
宁喻见状正想要出声,那头的房百龄已经走了出来,态度有礼的和蔡夫人问过好,才开始出面替宗门交涉。
有人出来交涉,宁喻便不再多嘴插话,转身去欣赏堂中的摆设去了。
玉章跟着进来前,看到蔡府有个药园子,有些感兴趣。和蔡不绝提了一嘴,中途拐去了药园子。
他不在,有些事情鹤厌自然就好说了。
“和他一起进来的弟子,我有印象。”
鹤厌:“是执法堂的弟子。我刚问过李师兄,他叫孙三桂。”
“孙三桂?”宁喻朝后头扫了眼,人还在,但很安分规矩,视线也没频频朝着他们看。
“我没印象。”他问:“你怎么认识的?”
鹤厌简单提了一嘴他们之间的过节。
宁喻:“……???”
“我现在是该先问你上次执法堂受欺负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是该问你我为什么不知道的事???”
他眼睛睁得圆溜溜,像是不可思议。
鹤厌笑了下,先答道:“都不用问。受委屈的不是我。”
“这才对!”宁喻说:“要受委屈也该是他们受委屈!凭什么要你受委屈!”
“你就该反过来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再不敢来找你的事!”
“好。”
可宁喻还是有点生气:“见缝插针的也要来找事,他们都不会觉得烦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那么闲!有这敬业勤恳的态度,有这打不死的旺盛精神,他学什么不好学找事?”
绝对是日子过得太悠闲了!
等这次解决完这个弟子,回宗他就去找一言长老和掌门试着打小报告,让他们从上到下都操练起来,他看回头都卷的都没时间了,他们还怎么来找事。
“以防万一,”宁喻说:“在秘境结束回宗前,咱们还是不要分开太长时间。”
尤其是想到秘境里还有个不知道打哪来、要做什么的魔修,宁喻就放不下心。
“好。”
多少掌握了点给宁喻顺毛的技巧,鹤厌道:“我会注意。”
他神情沉着,“你也可以试着信赖我,依靠我。宁喻。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幼童,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不懂反抗的普通人。”
“过去的事情说起来也许让人难以理解且愚蠢,也没什么值得辩解可解释的。但是现在,我可以保证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他语气低沉,漆黑眼眸也逐渐透出认真的神色:“所以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弱小。”
鹤厌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