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心(2/2)
波澜不惊哪有冷漠无情香?
“你说是吧?”
鹤厌冷脸离开了。
就在宁喻正以严谨的态度比较着究竟哪种反差会显得威风厉害的时候,他忽然不高兴的擡脚离开了屋子。
走之前也没告诉他到底哪个威风。
宁喻:“?”
他颇感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哪里又戳到了鹤厌的敏.感点。
上次可以说是因为糖葫芦,这次又没有糖葫芦,他在不高兴什么?
宁喻仔细回想了下刚才的所有对话,并没有在其中找到什么敏.感字眼,话题也说的无比正常。
何况他还在夸鹤厌威风凛凛……难不成是他模仿的那一下,让鹤厌觉得自己失了脸面,尴尬之下,不高兴的就离开了?
不是没这种可能。
鹤厌脸皮比他薄太多了。
宁喻心说,吸取教训,下次定要努力让鹤厌脸皮变厚点。
这世道,薄脸皮可没厚脸皮吃的开。
想完,宁喻又觉得鹤厌离开的正好。他剑鞘木匣买回来那么长时间,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装好,眼下倒巧。
嘿嘿,若是顺利,晚上就能将这份礼物送出去。
想必鹤厌一定会喜欢!
怀着莫名期待,宁喻着手解开乾坤袋,开始翻找买回来的东西。
他并不知道,出去的鹤厌哪也没去,就站在门外,活像是遇到了什么毕生难解的死局般,沉着脸,不快的摁着心口,眉头越皱越深。
祈福节的晌午与平时没有区别,宁喻就没拉着鹤厌出去凑热闹。
他在等天黑。
听说这一晚上,外头会有不少卖河灯和天灯的摊贩,亟等信男信女前来祈福许愿,会比白日里热闹许多。
于是天色堪堪擦黑,宁喻迫不及待的叫上鹤厌就出了客栈。
结果刚出来宁喻就呆了。
“好多人啊。”他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虽称不上摩肩擦踵,但也抻不开一臂的距离。
“我还寻思着咱们出来的算早,争取早些买盏河灯占个好位置呢。”
现在看来,别说占个好位置,他们怕是连河灯都买不到。
说话的空隙,他们中间就挤了不少人。眼看着将要挤散,那边情绪恢复的鹤厌展臂一捞,便将人扣在了肩下。
来往路过的行人见状忍不住好奇的朝他们瞟去,却不知道其中一个早已身体紧绷的,像是座石像了。
宁喻可不像鹤厌不自在。他知道鹤厌是为了防止两人走散,神情轻松的开口指挥道:
“走走走,别在这杵着了,人越来越多,咱们先去看看放河灯的地儿还有没有位置。”
“没有就算了。放不了河灯咱们买两盏天灯找个空地儿放也行。”
许愿嘛,天灯的老用途了。
鹤厌:“……好。”
他几乎是按照宁喻的指令,机械的进行动作。
有那么短短一秒,他在想,有那么多的方法把人拽过来,他为什么独独用到了这一种。
宁喻边走边还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他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高了点?”
“以前看你要微微仰头吗?没有吧?”他凑过去的动作更像是乱动。
让鹤厌无形之中,总有种宁喻要碰到他喉结的错觉。
他喉咙不由发紧,耳热的连脖颈后都渗出了些细汗。
“……好好走路。”鹤厌沉声警告道。
捏住宁喻肩胛的手指差点控制不住的加重力道。
手背青筋凸起,他嗓音有点哑的道:“不要乱看,乱动。”
没人知道他此刻后背紧绷的发酸。
胸腔里的心脏坏了似的砰砰作响,一下接着一下的撞击耳膜,让鹤厌止不住的忐忑宁喻听到会问他。
他忽然感觉煎熬。
宁喻大概也觉得周围人来人往的,不是谈论高不高的好时候,乖乖的噢了声,站直了身体。
鹤厌却觉得那种难熬的感觉始终伴在他周围。
掌心中的肩膀,贴在身侧的身体,还有鼻尖,隐隐约约飘来的、独属于宁喻身上的清淡香气……
他恍恍惚惚的顺着宁喻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人走到的河边,不知道宁喻什么时候对他说的‘河灯放不了了,人太多了,挤都挤不进去,连河灯都买不了,还是去买天灯放吧’。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宁喻已经从他臂膀下离开,跑到了卖天灯的小摊前,提了两盏天灯走了过来。
“还是这种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放的天灯好买,你看,可以有多快。”
宁喻吐槽道:“不像刚才卖河灯的地方,几步远的距离,跟隔着一道天梯似的,我在这头,它在那头。”
鹤厌缓缓的嗯了声。
收回的手指垂在身侧轻轻摩挲,他跟在去找地方点天灯的宁喻身后,慢慢蜷起了手指,像是要将余韵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