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忌(2/2)
为此白白纠缠一通,去争执是谁先看到的没必要。
鹤厌摁下心底戾气,淡淡道:“那就那个珍珠的吧,亮点会让人看的心情愉快些。”
宁喻意外:“不会觉得惹眼?”
“不会,好看。”
晶亮莹润的像是宁喻的眼睛。
熠熠生辉。
他冷淡道:“希望宁喻师兄那位好友不会因此介意。”
宁喻笑眯眯的回答:“恰恰相反,我觉得他会非常喜欢。”
“这样最好。”鹤厌说。
宁喻对他足够赤诚真心。
他凭什么要让宁喻去承受他那些难言的恶心情绪。
为了一己私欲,他方才竟然有短短一瞬间想无所不用其极的制止宁喻。
挑个最难看最不合心意的,或者是在刚才那人抢夺后,不出声的目送着对方把宁喻喜欢的那个拿走。
再随意指一个给宁喻,将就的让人送去。
可真当宁喻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时——
鹤厌才发现,他想的手段再下作,再不堪,他也接受不了有人当着宁喻的面抢走宁喻最喜欢的东西。
冷水浇灭了心头肆虐的恶意。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念头。
他想杀了他们。
然而宁喻拦住了他。
那就挑个最好看的吧。
那一圈木匣里,鹤厌只觉得那镶嵌了两颗珍珠的最顺眼。
像是宁喻的眼睛。
他不想把宁喻从高高的云头上拽下来。
那便在宁喻快要歪下来之际,他会尽力收敛起把人拽下来的恶欲,重新将人稳稳当当的扶在云端上。
没有人能把宁喻扯下来。
即便是鹤厌自己——
也不可以。
宁喻听鹤厌的意思,买了那个镶嵌着两颗珍珠的木匣。
剑鞘走马观花的看了个遍,他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一个勉强合乎心意的,一并付了账。
东西塞进乾坤袋,两人从玉鼎坊中走了出来。
宁喻仰头看着尚早的天色,想说可以再四处去玩玩,不远处蓦地爆发出一场闹剧。
“你疯球了吧!本公子买个匣子碍着你眼了还是怎么,刚买的!你就给本公子砸了!”
那锦衣华服少年把折扇往衣襟里倒着一插,擡脚踹向软轿,气焰嚣张:
“钱招娣,别以为你改名叫钱珍珠就真上府上掌上明珠了!我呸!等老头死了钱府还不是本公子说了算!到时候本公子第一个就把你给轰出去!”
一旁的轿夫见状赶紧上前去阻拦:“哎呀公子啊快别,这光天化日的,小姐她也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本公子看她是故意差不多!…谁敢碰我!?”
那公子抽出折扇,狠狠打在伸过来的爪子上,一个个瞪过去:“我看你们哪个不想要蹄子的敢碰本公子?”
威胁的话一出,轿夫果然束手束脚的站在原地,神情为难。
那公子不屑笑了声,昂首挺胸的喊道:“阿福,阿寿,阿长。”
“在!”神气十足的应和声响,三个小厮泥鳅似的窜到那公子面前,点头哈腰道:“在在,公子,咱几个听着呢。”
“听着还不快去给本公子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个不长眼的下人!告诉他们,这府上到底是她钱招娣说了算,还是我钱向荣说了算!”
一声令下,三个小厮“是是”两声,拳打脚踢的就动起了手来,言传身教的要告诉他们钱府是谁说了算。
轿夫不敢反抗,怕罪上加罪,只能嘴上央求着:“公子饶命。”
钱向荣收回视线,鄙夷道:“出头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出。饶命?晚了!给本公子使劲打!谁打的狠谁今晚重重有赏!”
三个小厮兴奋的叠声说:“好!”
钱向荣掀起袍子,又是一脚蹬上软轿,“出来!敢做不敢认是吧钱招娣!让几个下人给你逞威风,真是能耐!不是钱府的掌上明珠吗?你怕什么!”
“出来!你再不出来本公子可就直接找人给你扔出来了钱招娣!”
钱向荣不耐道:“砸了本公子的脸面,还想保留自己的闺阁名声?哼!痴心妄想!”
听到声音走出来看热闹的伙计,边瞄着边对宁喻说:
“东边钱员外府上的,俩都是钱员外的孩子。踹轿子的那位是钱员外的儿子钱向荣,好不容易老来得子嘛,上心点,纵容的就没边儿了。”
“轿中的那位呢,是员外家的小姐,您也听到了,叫招娣。”那伙计低了声音,小声说:
“这钱员外家有仨小姐,这是其中一个。还有俩,一个盼娣,一个来娣。可惜前些日子,仨姊妹出去游湖,掉水里头了,死了俩。就剩这个招娣命大,活了下来。”
“那钱员外悲痛欲绝,伤心之下跟着病倒了。不是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还没久病呢,钱公子就懒得伺候了,把活计都丢给了这小姐。这不钱员外一个感动,就给人改了名,改成了明珠。”
那伙计说到此处啧啧两声:“也就这钱公子拎不清似的处处和人在口头上争个不痛快,三天两头的折腾事,也不怕把最后一点感情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