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宗(2/2)
“鹤厌,你太厉害啦!”
蔡滔蔡不绝没跟着他们一起回宗门
说是他们那边还有点尾巴没收完,只让带过来的两个弟子同宁喻他们先走一步。
宁喻爽快挥手:“宗门见!”
蔡滔蔡不绝:“宗门见。”
两方分两路,宁喻临走前不忘从法器上探头往下看去,看能不能看到相世忠。
这一看果然在看不清对方的长相,无法确定这人是不是相世忠。
他俯身仔细去看。
三两忽然出声道:“你要是想找他,随时去观里就能找到他。”
他这一路上安安静静,两个弟子不觉放下心。眼下忽然一出声一下子把两人吓得不轻,手摁剑柄,防备不已的朝他看去。
生怕身后拿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尸傀突然动作起来。
宁喻收回身子扭头问:“你一直知道他在见仙观?”
“等等,”他奇怪道:“你既然知道他一直在见仙观,为什么还说找了他七年?真要想对他赶尽杀绝,这七年你有无数机会,何至于等到今天?”
还又把人放走了。
三两:“自然是为了留着慢慢折磨他。”
“我看不见得。”
宁喻:“你虽在面对相公子时,一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模样,但实际一直在给相公子机会吧?”
不然杀师仇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哪能只字不提,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
听到他能让相世忠开口说话,表现的比相世忠还急迫,尽管在相世忠否定自己杀了见仙真人又怒斥反驳,说相世忠在撒谎。
“我同相公子接触称不上久,可也在短短几面之缘中,察觉到相公子这人心肠不坏,甚至可以称的上是圣父的地步。”
宁喻清凌凌的开口:“我一个几面之缘的尚且如此觉得,那么三两师弟作为一个同人相处数十年的师弟,想必了解的比我更深。”
三两:“你想问什么?”
宁喻笑道:“自然是想问,三两师弟既然觉得相公子不是谋害见仙真人的真凶,又为何始终执着于他是罪魁祸首?”
“我说过,因为他是真人亲手炼制出来的。”
三两直勾勾道:“真人除了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最为擅长的就是炼尸。可惜我只学了点皮毛。不像真人那般,能精准的操控每一个死尸,精准到不会出现不受控制、反噬的可能。”
“所以相世忠绝对不可能会被操控。”
宁喻:“凡事无绝对。”
三两撑着头道:“是啊,凡事无绝对。所以我一直在给他机会,他当年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说他觉得自己被操控了,他说不是他杀的,我跟在他和真人屁股后面长大,我自然愿意相信他。可我查了那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查到,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骗我。”
三两讽刺道:“他分明是在胡编乱造,企图说服他,也说服我。”
“哈,好一个暗中操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吗宁喻师兄,当年我决意要屠见仙镇,替真人报仇时,特意给他泄露了风声。”
三两:“我想知道,他当年为他妻儿间接害死了他的师父,他心中到底有没有为此觉得愧疚。”
宁喻觉得应该是有的。
如果没有,见仙镇上的镇民怎会在收到相世忠的提醒后,仍一夜死个干净。
三两也证实了他的这个想法,“他确实为此感到了愧疚。愧疚到在我屠镇前一刻,选择了退缩。”
似是觉得可笑,他低头笑出了声:“所以他的妻儿也惨死其中,难逃其咎,活生生的死在了他面前。咽气前都在期盼着相世忠能拉她们娘俩一把。”
“…宁喻师兄,你说怎么会有如此懦弱无能的一个人?你说他到底想保护谁?你说他究竟保护了谁?”
“他谁都保护不了,他害死了所有人!”
三两指责够了,脸色重新变得平静:“我猜他这么多年把自己困在镇上,不是在为真人道歉,就是在为自己害死的镇民赎罪,可真是有意思。在人死后装的一副深明大义,他在给谁看?”
“说什么怕我杀他在躲我,我看他是巴不得让我彻底了断他。”
连尸傀躁动离开见仙镇的时候,都敢大着胆子追出去,他不是想去死他是干什么?
想死,想的倒挺美!
宁喻沉吟:“那观里用来去驱辟邪的神龛,里面是见仙真人的骨灰?”
他看那神龛打造的特殊,不似寻常的红木,漆黄字,反倒通体漆黑,漆白字。比起辟邪的神龛,更像是一具形似神龛的棺椁。
若是棺椁,想必里面放的就不是辟邪的各路神仙了,而是那观主早就“跑”了的尸骨。
三两不意外他会看见,好心承认了:“确实是。可笑那群镇民啊,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抱到观中,用来庇佑求福的神龛中,摆着的就是他们最为痛恨害怕的真人。”
回程的速度要比他们下来时快的多得多。
几乎是在天刚擦黑之际,法器就抵达了宗门。
两位弟子严防死守,一路神情戒备的把人送进了执法堂。
宁喻和鹤厌慢一步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