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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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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辛也乖乖地:“岳姐对不起。”

认错一个比一个积极,岳珊心里升起的一丁点恼怒也很快消失不见。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先别对不起了,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一下午谈的事情就告吹了?”

晏双霜冷静道:“应该是。”

古辛比她更冷静:“这个合作不能谈。”

岳珊问:“为什么?”

“柏青和我有仇。”古辛镇定地补充,“大仇。”

心心念念的胡萝卜没吃到嘴里,还被利用耍弄了一番,可不是大仇吗?

岳珊扶额,但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前后一想就通了:“原来她是特意找你的,否则今晚就不会有这个饭局。”

古辛说:“是我疏忽了,没有及时跟你们说。”

晏双霜冥思苦想很久,终于才在不太久远的记忆里挖出这个名字:“所以之前我接到的那个电话——”

“是她。”古辛说,“我等会儿回家再跟你解释剩下的事情,现在我们先离开吧。”

岳珊揉了揉太阳xue,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的从业经历其实十分曲折,刚入行的时候,她当的是艺人助理,见识过许许多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小糊豆,那个时候她就是小糊豆们的撒气桶,几乎有什么不顺心,她就会被挑刺。

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岳珊孤注一掷决定考证,她要当经纪人,要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她学着以前看到的那些经纪人的样子去陪笑脸,去喝酒,去拉资源推销自己的艺人,第一次分配到她手里的是个怯生生的、小白花一样的男Oga——他真的是个胆子很小的艺人。

岳珊一马当先,忙前忙后,什么都替他做了。但最后得到的,却是同样怯生生的表情,然后他毫无预兆地拿了资源后跳槽去了别家公司。甚至没有通知她一声。

再然后就是在圈子里浮浮沉沉,岳珊运气不好,酒量和脸皮倒是日渐练了出来,即便再落魄,再被耻笑,她也没有将艺人送去各种导各种总的床上。这是她的底线。

但不是每个人都认可她的底线,不少人甚至觉得岳珊破坏了他们的平步青云路。

渐渐的,随着分道扬镳的人越来越多,岳珊也学会了不再对艺人真心,反正他们终究会因为她拉不到更好的资源而离开。

岳珊也会想,自己还在这个圈子里挣扎些什么?她的底线多可笑啊,她的道德多不值一提啊。

她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污浊得看不清前路的圈子里打转?

直到那一天,长明星向她递出了邀请函,然后,她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好带的艺人。

晏双霜,曾经的顶流,过去她手底下将晏双霜视为偶像或者假想敌的小糊豆如过江之鲫。

那是连岳珊也要仰望的存在,现在却成了她手底下的艺人。

岳珊忍不住想对她好点,再好点。

可今晚的事情给岳珊泼了盆冷水。

艺人终究是有自己的心思的,对长明星来说,她可有可无,晏双霜才是那个吸金利器。

她不该参加了一次艺人的生日会,就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工作终究是工作,作为同一条船上的同事,她不该再设想些什么。

岳珊坐在副驾上,闭着眼睛,告诫自己,不要越线,不要奢求,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够了。

一路无话,然而下车的时候,晏双霜却自然地开口了:“这么晚了,岳姐家住得远,去我家睡吧。”

古辛找的代驾,终点自然是晏双霜的家。

古辛闻言也说:“现在都九点半了。”

从晏双霜家驱车去公司的宿舍,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岳珊刚想拒绝,但晏双霜已经抢先一步开口:“完全不麻烦,家里还有房间。”

话说到这个份上,岳珊也想不到怎么拒绝了。

……或许还有一丁点的不想拒绝。

等上了楼,古辛去给晏双霜把水放好,又指引着岳珊去浴室洗澡。

晏双霜主卧的浴室里有浴缸,但她以往更喜欢淋浴,所以都在外面的浴室洗。

但今晚岳珊要住一晚,那就将外面的浴室给岳珊用。

因为古辛刚搬进来,家里恰好买了新的浴巾和浴袍,古辛干脆全拆开了,递给了岳珊。

岳珊今晚喝了很多酒,这时候酒劲有点延迟上来了。

她看着古辛忙忙碌碌的样子,突然脱口而出一句:“你好像晏老师家里的田螺姑娘。”

晏双霜和古辛同时一震,然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等我厨艺再精进一下,或许就能说是田螺姑娘了,现在说还太早。”

岳珊有点晕,她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怀里抱的是古辛给她的浴巾和浴袍。

她努力睁着眼睛,打量着古辛,又看了看晏双霜,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生长流淌。

她叹了口气说:“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不太能照顾人的类型。”

古辛的性格多尖锐狂气啊,她虽然在晏双霜面前温顺得像是小猫,但岳珊对她的所作所为也是有所耳闻——主要消息来源是贺鑫。

这样的人,遇上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晏双霜,她们真的会好起来吗?

那一天生日的时候,岳珊看见了晏双霜的神态,她第一次认识到晏双霜栽了这几个字是那么的有冲击力。

晏双霜肉眼可见地更喜欢古辛。

但古辛的表现呢?

她护住了晏双霜,也送了只有她们之间懂的礼物。

可岳珊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地打鼓。

古辛捉摸不透,她是风一样的人物,即便是岳珊这样看过了很多人的老江湖,也摸不清古辛的深浅。

古辛据说还是名校毕业,现在在研究所。

说句不好听的,高知分子往往才是最自私自利的人。

上一句还在谈文艺,下一句就问能不能上床。

然后再翻脸不认人。

这是常有的事。

显而易见,晏双霜玩不过古辛。

古辛不知道岳珊的忧心忡忡,她反而颇有些惊喜地回头望着晏双霜:“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现在还挺有照顾人的样子?”

晏双霜肯定地点点头:“是。”

古辛握拳:“果然有进步,不错。”

晏双霜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地上好干净,辛苦你了。”

古辛也毫不犹豫地接下:“不辛苦不辛苦,虽然是扫地机器人做的,但我按了开关。”

晏双霜说:“对,你按了开关,真了不起!”

再多的担心,都在这种令人无语的场面下生长不起来了。

岳珊抽了抽嘴角,只觉得头更晕了:“我记得你酒量不错啊,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晏双霜不明所以,但真诚道谢:“谢谢岳姐,我今晚只喝了大概六杯?七杯?”

古辛倒是想起来,一锤手心,啊了一声:“我去给你们做解酒汤。”

岳珊惊奇:“你还会做解酒汤?”

古辛说:“不会。但可以学。”

晏双霜认真地说:“我相信你。”

古辛也认真地回:“我也相信我自己。”

“那你去吧。”

“我去了!”

……救命!这是哪里来的笨蛋情侣啊!!!

岳珊受不了了,她无语地搓着自己的鸡皮疙瘩,温柔的外表差点绷不住了。

现在的古辛哪儿还有刚刚跟柏青正面硬刚,还把人气得半死的锐气啊。

川剧变脸都没这么离谱。

晏双霜捂着依旧苍白的脸说:“岳姐你自便吧,我先去洗澡了。”

“……好。”

晏双霜有个特质,喝酒完全不上脸,如果她自己不说,不会有人知道她喝了多少,在外面的时候看着挺清醒,怎么一回家就急速降智呢?

岳珊想不通,她选择去洗澡。

岳珊也是第一次在艺人的家里洗澡,上一次帮忙布置的时候就发现了,晏双霜的家里是难得的有生活气息的家,现在古辛搬过来以后就更甚。

看着她俩互相夸赞,认真生活的样子,岳珊将头伸到淋浴下,任由水流打湿她的头发和全身。

如果是这样,那还挺不错的。

古辛下楼去便利超市给岳珊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又顺带买了解酒汤需要的材料,回家后,她严格按照上面说的做了三份不同类型地解酒汤。

将其满意地摆上聊餐桌,古辛看了眼时间,发现晏双霜已经在里面泡了快十多分钟了。

她走进主卧,敲了敲浴室的门。

“双霜,你还好吗?”

里面迅速传来划水的声音:“还好啊,正在洗。”

古辛说:“别洗太久,容易晕。”

“我其实现在就有点晕……”

“啊?”古辛的手立即放在了门把手上,“你起得来吗?”

水声变得有些小,晏双霜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好像不行。”

古辛的手都快要按下去了,但她还是克制地问:“你一个人能行吗?我可以进来吗?”

两相矛盾的问句,说出来和听到的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这下又过了半分钟。

古辛只觉得这半分钟分外煎熬,她读着秒,等到第五十九秒的时候说什么她也要进去看看了。

然而四十五秒的时候,晏双霜嗯了一声:“你进来吧。”

古辛刷得一下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直奔浴缸。

“还清醒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晏双霜没有回答,她脖子以下的身躯全在水面下,乌发涤荡开来,被温热的水支撑着,浮在表面。

古辛放水的时候,还撒了很多干玫瑰花瓣。此刻都成了暧昧的遮掩,跟发丝交织,一同掩盖更神秘的地带。

晏双霜仰着脸认真地看古辛。

她的眼睛很大,平日里像是被坚冰阻挡,流露不出任何感情。

但现在雾气上涌,温水似乎也将她所有的强硬给融化,露出了新鲜而软糯的内里。

晏双霜看了古辛很久,然后笑了:“我没事。”

古辛的施法其实早就被晏双霜现在的样子所打断,她只在进浴室的时候看了一下,剩下的时间都死死地盯着晏双霜的脸,不敢再挪动。

危险。

太危险。

脑海里有警报鸣笛,告诉她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就有大祸临头。

但脚底却像是生了根一样,一步也不肯挪。

动啊,你倒是动啊!

不争气的腿啊!

古辛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就好。”

晏双霜歪了歪头,她洗澡的时候太匆忙,没有摘耳环。

她今天戴的是一个大圈再加br />

然而此时卧在水里,这个耳环也随着水而荡漾。

古辛狼狈转头:“我去门口,有事叫我。”

“诶。”只是一个单音,成功让古辛定了身。

晏双霜轻声说:“能帮我摘一下耳环吗,我手上不方便。”

古辛说:“……怎么了。”

有东西破水而出,晏双霜的声线放得很柔,她说:“我在抹沐浴露,手上全是泡沫,帮帮我嘛——辛辛。”

古辛的脑袋轰得一声,炸了。

岳珊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给她买的洗漱用品,还有三杯颜色各异的醒酒汤。

“还挺细心。”岳珊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随便挑了杯蜂蜜水一饮而尽,又拿起旁边的果汁给自己倒了半杯。

最后岳珊捂着发烫的脸和额头说:“有点难受,得赶紧吹头发。”

她扬声道:“晏老师?古老师?你们吹风机在哪儿啊。”

你们。

浴室里听见岳珊动静的古辛浑身都僵硬了。

她现在正蹲在浴缸前,晏双霜偏着头,伸出去,将洁白的耳朵亮给古辛看。

如果不是古辛死活不愿意将手伸到浴缸里,晏双霜也不至于用这么别扭的姿势。

听见问题,晏双霜倒是感觉良好,她晃了晃腿,粉白色的脚跃出水面一下又放了回去,只留下一圈圈的波纹涤荡开来。

“在柜子里,你自己找吧。”

声量正常地回答完毕后,晏双霜又小声说:“快点啊。”

正脸对着古辛,古辛伸出手,摸晏双霜的耳朵不是,不摸也不是。

无论怎样,她都会碰到晏双霜的皮肤。

古辛哑声道:“在快了。”

救命。

救命。

古辛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心里呐喊救命,但她只能救命。

外面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是岳珊在找吹风机,找到的时候,她还嘟囔了一句:“古老师去哪儿了?田螺姑娘到时间了?”

晏双霜吐了口气,吹起了古辛的一小撮刘海,她也跟着小声问:“所以古老师去哪儿了呢?”

古辛闭了闭眼,她努力忘掉其他的部分,争取让脑子里只剩下晏双霜的耳环,再睁眼的时候,她咬牙切齿地说:“所以古老师这不是在取耳环嘛。”

“古老师好凶,不乐意吗?”

“……乐意,当然乐意。”

晏双霜突然从水里起身,她不顾古辛的惊诧,带着满身的水,抱住了古辛。

古辛腿一时没站稳,怀里抱着晏双霜直接跌坐在地。

外面吹着头发的岳珊晕晕地擡头——什么声音。

古辛连忙坐起来:“磕到了?”

晏双霜死死地环住古辛,她的声音好像沾染了香薰,变得惑人又迷醉:“没有,古老师将我保护得很好。”

“你怎么突然这样上来,很危险的!”

浴室是最容易发生滑倒的地方,古辛脸上急剧升温,她抱着怀内的温软,不敢多看也不敢多想,只能拼命将自己的注意力往别处引。

晏双霜说:“更危险的我都经历过。”

显而易见,她说的是那个雨夜。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晏双霜突然整个人往下缩,古辛不敢碰她,只能任由她的脑袋放在了她的胸口,侧耳倾听,听她狂乱又炽热的心跳。

半晌,仿佛确认了什么,晏双霜仰头,轻声说:“古老师,跳进来吧,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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