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话(2/2)
蒋期被蒋野急切的呼唤给吵醒,他的头被吵得有些疼,刚睁开眼,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蒋野焦急地说:“你发烧了!”
发烧?蒋期的大脑呆滞了一瞬间,他发烧了吗,可他除了头有点痛其它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刚想开口解释,就发现自己的脸上贴上一个凉快的东西。蒋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拿了一块湿毛巾过来,正一脸严肃地帮他擦着脸。
他冷静下来,问,“有体温计吗,我量一量。”蒋野把早就准备好的体温计递给他,蒋期把体温计夹好后,蒋野才开口解释,“我睡觉的时候,你忽然贴了过来,身上很烫。我就被惊醒了。”蒋期垂着眼,脸色有些病恹恹的,“嗯,确实有点热。”
很快五分钟过去,体温计上面显示,38.5摄氏度,蒋野狠皱着眉,“高烧了。”蒋期笑一下,说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但蒋野却很是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先躺下。他去帮忙找药,但很快蒋野又进来了。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家里没退烧药了,我去买,你先躺下,我很快回来。”
蒋期皱了一下眉,“不用去,太晚了,我睡一觉就好了。”蒋野并没意思说话,他把湿毛巾放在蒋期的头上,然后给他盖好被子,脸色依旧严肃,很快他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房间的灯是开着的,蒋期看着天花板,忽然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他闭上了眼,回想,他好像很久没生过病。这次竟然因为吹了一点小小的冷风而发起了烧。身体太过脆弱了啊。
他无奈地笑了笑,但很快他又收起了笑容,是因为吹了风吗,是吗,他抿着唇,不愿多想。头越来越晕,很快他的意识就变得迷迷糊糊。他有些担心,蒋野去了很久了。
他想给蒋野打电话,但身体却很是乏力,他叹了一口气,不动了。很快他睡了过去,在意识涣散前,他终于还是想起了那个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问题。
蒋野出了门就往记忆里的那家药店走去,但现在已经凌晨了。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蒋野的心落了下来。二十四小时开门的药店这片几乎没有,离这里最近的且开门的药店距离要七八公里。蒋野心里默默估量着自己去别的药店买药的时间,一咬牙,敲起了门。
“开门,买药的,开下门啊,有人在吗?我家有人发烧了,要买药……”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格外刺耳,旁边的人家的灯亮陆续了起来,窗户里面有人在探着头看外面的情况。
蒋野语气里都是焦急,蒋期还在家里等着他,他要快点回去。黑夜因为蒋野的喧嚣而热闹起来,空气中不再安静,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还有狗吠声,以及手机发出的声音,蒋野的叫喊声显得格外突兀。门被敲了有一会,旁边的住户已经有人在骂了,蒋野充耳不闻。
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他听到了门内传来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动静,王老头起来了。很快门被打开,王老头披着一件外衣,里面的老头背心,他打了一个哈欠,“怎么了?”
“药,退烧药。”蒋野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脸色甚至冒出了汗。
“进来吧。”王老头,说完就回到屋内,然后去柜台后面拿药。蒋野慢慢平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手机,自己出来快半个小时了。
等他拿到药后,他几乎是飞奔着回去的。王老头看着消失在黑夜的背影,打了一个哈欠,旁边的住户的灯再一次熄灭。夜再次安静了下来。
蒋期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一点的晕,身上黏糊糊的,让人很不舒服。他目光怔愣地看着天花板,昨晚的记忆纷至沓来。他昨晚没有等到蒋野回来就睡了过去,记忆中有人帮他擦了身体,还喂了他喝了药。
想来那就是蒋野,他的目光转到身边,没人?他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趴在他身边睡着了蒋野,旁边的位置很小,蒋野一半的身体几乎是悬在外面的,他鼻翼微动,睡得很熟,想来是昨晚自己把他折腾得不轻。
他轻声下床却还是吵醒了蒋野,蒋野猛地惊醒,看着就要因为重心不稳而掉下床,蒋期一只手扶住了他。蒋野一脸惊恐,脸上还夹杂着担忧还有蒋期不愿去深究的情绪。
“作噩梦了?”蒋期打破了沉默,蒋野这才慢慢地缓过神,刚起来的声音有些哑,“嗯,做噩梦了。”仔细听着这和蒋期平时的声音很像。但两人都没有注意这些。
蒋野坐了起来,蒋期也在旁边的凳子坐下,面对着他,“昨晚去买到药了?我都不记得了。”
“嗯,你睡着了,叫都叫不醒,我给你喂了药后,你出了很多汗。”蒋野眼里还留着疲惫,蒋期有些心疼,“嗯,真是多亏我们小野了。”说完笑着去揉了揉蒋野的头。
蒋野笑了一下,蒋期让他继续睡,自己则去洗个澡。浴室传来水声,这次蒋期没有再用冷水洗澡。蒋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虽然身体很困,但大脑却是清醒的。
他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其实蒋期昨晚睡得并不安稳,他睡着的时候说了很多梦话。很多句蒋野都听不懂,但有一句他听懂了,蒋期闭着眼,流着泪,表情十分痛苦地说,“妈,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