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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期,周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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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断电话后,恭恭敬敬地对周进鞠了一个躬,“抱歉,周公子,给你和你弟弟造成了困扰。我现在就把意欲拐卖您弟弟的犯罪嫌疑人带回局里。”

说完,就拿出银手铐把蒋凯明给拷住了,蒋凯明一脸的不可置信,急急忙忙地解释,“不是的,警官,他肯定是骗你的,他怎么可能是局长的侄子。怎么可能,你要抓就抓他啊,他们是一伙的……”

但抓他的警察充耳不闻,甚至还踢了他一脚,让他老实一点。旁边的女警察露出得体的职业微笑,也跟着走了。

围观的群众见此情景,更加兴奋了。有点还想和周进攀谈,毕竟局长的侄子,得了青眼就可以一步升天的人物。但周进只是微笑,拉着那早已暮在那里的两人离开。而身边很快就来了许多保安,把人群疏散。并要求把拍了照和视频的给删掉。

超市的经理也跑了出来一个劲的和蒋期和蒋野道歉。蒋野不懂怎么应付眼前这个四十多岁却一直向他们弯腰鞠躬的中年男人。周进不动声色地挡在他的身前,客套地说了一些话。就微笑着说要把弟弟们带回家了,因为家里父母已经担心了。

说完,家里的脸上更是愧疚也不好在拦着三人不让他们走,只是从一旁赶来的助理手里拿过一个精美的礼盒给周进,“一点礼品,全当给各位今天的不好体验赔罪。下一次三位再到来,我一定亲自作陪。”

周进脸上微笑,可那个经理和周进都知道,哪还有什么下次。

经理一路把三人送上了车,直到看不见了,才走进去。当然他一进去就把员工都训斥了一遍。毕竟刚刚他们超市差一点惹上了局长的侄子。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而上车的三人相对无言,直到开出一段路后,周进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似乎能感染,蒋期的脸上也渐渐地露出了笑容,蒋野本来低着头的,用眼神一直乱瞄着蒋期。此刻见到对方露出了笑意,也弯了弯嘴角。

周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连方向盘都握不住,他深呼了好几次气才平静下来,“哎,刚才叫你们周期,周野,怎么不应啊,多好听的名字啊。”

周进看了一眼后排交握在一起的手,轻啧了一声。

“谢谢。”蒋期真心实意的和周进道了谢,周进随便应了两句。

“不过,你怎么会在那?”蒋期有些疑惑,其实他还想问别的。

周进听出了他的话犹未尽,也不扯开这个话题,“买年货啊,我这两年都是在这边过年的。”

“嗯。”蒋期脸上露出疑惑。

“我之前不和你说了吗,我逃出来的,不想待在家里,他们……管的太严了。”周进表情有些奇怪,带着一丝厌烦还有无奈。

“不过我二叔和我关系还成,他很早就一个人出去了。和家里关系一般,不管我。”周进打开了车的车载音乐,舒缓的钢琴曲让新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说完了,说说把。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要不是我今天刚好在那,那么估计就要就警察局喝茶了。”周进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

“是我的错。”蒋野低下了头,蒋期有些心疼地看着应为内疚整个人都恹恹的蒋野。但他没有说话,周进帮了他们要个解释是应该的。况且,对方还动用了他叔叔的关系。

蒋野言简意赅地把蒋凯明逼他要钱,他怎么样回不了家,而现在蒋凯明还穷追不舍的都说了出来。

说完一时间,车里气氛低沉得很,蒋野一脸平静,蒋期却红了眼眶。周进看着车后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蒋野是个学生,蒋期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在场他们会经历什么呢。如果自己像他们这个年纪经历这些,他有办法解决吗?

他不知道,但他18岁被的时候折断羽翼却是真的,一样狼狈。周进叹了一口气,他没了说话的心思。安静地开着车,向着他们的家里开去。

经理送的礼品周进本来让两个家伙拿回去的,最后想了想还是没开口。只是在他们走后,他点燃了一支烟在慢慢地抽着。

蒋期和蒋野一回到家,蒋期就把猛地给关了上去,把锁都锁上了。这样还不够,还把窗都给关上。然后整个人像虚脱地滑到了地上,用双手挡住了脸。蒋野看着整个人都有些神经质的蒋期有些担心。

对方在和周进说了再见后,脸上的情绪逐渐不对。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蒋野和他说话,他好像就没听见一样。他的眼神逐渐失焦,回来就把屋子所有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蒋野想去拉蒋期起来,地上太凉容易生病。但对方似乎很是固执地不肯起来,反而紧紧地把头埋在膝盖,抱着头,蜷缩在角落,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

蒋期的声音传出来,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蒋野,我有些累。” 如果,蒋凯明真的把蒋野带走了,他该怎么办,他简直不能想象失去蒋野的后果。

蒋野眼眶有些发红,他站起来去拉蒋期的手。却失力去扯到了蒋期一直带着的护腕。护腕瞬间变成两块。

蒋野愣愣地看着手中断掉的护腕,而他的视线里蒋期护腕之前就好奇的问蒋期为什么要一种带着一个护腕。

对方只是笑笑不说话,把话题转移开。蒋野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他颤着手去拉着蒋期的手腕轻轻地抚摸着,像是想那带疤痕给抚平。

滚烫的泪水从蒋野的眼角留下,烫醒了深陷中恐惧中的蒋期。他看这蒋野捧着自己的手腕一下一下的吹着,眼泪一滴滴的掉着。蒋期被这副画面疼的说不出话,他把对方一把抱进怀里,轻拍着蒋野的后背,“没事了,小野,没事了。”

他一遍遍的重复着,拥抱着这个世界的蒋野也拥抱着以前的自己。

怀里的人从小声哭咽到哭的撕心裂肺,蒋期帮他轻擦着泪水。到最后蒋野哭得停不下来,直打嗝,嘴里却还沙哑着叫着蒋期。蒋期轻轻抹过他的眼角,然后在上面轻轻吻下一吻。

周进就在楼下抽了半包烟,抽得车内烟雾报警器都响了好几次,但他也只是把它关掉。

手机上传来叮的一声,他打开一看,是蒋期的信息,“周哥,谢谢。以后你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义不容辞。”周进嘴边浮起一抹不明的笑意,摇摇头,但他知道蒋期是把自己的恩情放在心上了。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呢,有,但是他帮不了。

他面对的是个死局,没有人能帮。

人何其可悲,痛苦绝望却又拼命挣扎,实在是愚蠢至极,这样都要活着。周进终于灭了烟,车窗下的烟头被雪水打湿,如果明天没有人清理,太阳一出来就会发出发酵的臭味。

周进发动车子往远处驱去。天上的乌云已渐渐散开,露出一道阳光,像是终于到来的希望驱散痛乌霭与痛苦。

人真是何其愚蠢……又何其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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