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话 相好(2/2)
面铺老板利落地掀盖子之前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
“我不是住在这的,不知道啊。”
“那……”
“该说的都和官差大人们说过了,你就别多问了啊。哎,客官,您的阳春面加蛋。”
阿捡忙帮衬着把面给人端到面前,然后对着老板颔首:“谢谢,打扰了。”
老板忙着招呼下一位客人,并没有理会他,阿捡挠挠脑袋,换了个店家继续问了一遍。
“您是听见叫声就出来了?没看见什么红衣姑娘,所以只是听王忠在喊什么红衣,什么有鬼。哎,之前你还听到木鱼声……”
“哦哦,我明白,您说张阿六是个好人,对小孩子特别好,也经常请流浪的灾民吃东西,有时候还收留他们过夜。我、我不太行……不过我会尽力找出凶手的!”
“您说他心肠软,看见送葬的队伍都会背过身去?啊,对对,这个可能……也会有用……”
“什么褶子包?年岁包?生辰包?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是他们家的招牌,不过好像应该跟案子没啥关系,我也记上,记上在……”
“山市?他家的东西好吃是因为到山市里买了食谱?山市不是传说吗?哎,什么?你说山市最近出现在了瑞安……”
……
张洋看着卖力一边帮衬着店家们收个碗递个勺,一边卖力询问的阿捡,琢磨道:“你说那姑娘是不是他相好。”
赵海老实摇摇头:“不知道。”
张洋喝了口酒,用他惯来的经验判断道:“不是他就是个大傻蛋!”
就这样哼哧哼哧地辗转问了一条街巷,阿捡才大汗淋漓地跑过来。
他叫醒了躺在板子上呼呼大睡的两个捕快,兴奋地说道:我、我、我有线索了!
什、什么?时辰到了,去喝花酒?张洋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可是一看天,才过了一个时辰而已,他骂骂咧咧地又躺了回去。
赵海念想着到底是三殿下让他跟着他们查案的,便敷衍着起来问:你找到什么线索了?
阿捡兴奋地告诉他:那边卖米糕糖的王、王大娘说,张阿六并不是瑞安城这边人,而是逃荒跟着过来的。过去住的屋子是一个寡妇的,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在屋子里上吊死了。张阿六从她婆婆那里把店给盘了下来。王大娘还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阿捡压低声音想凑到张洋耳边悄悄告诉他,被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推开了:“有话你就直接地正常地说!”
阿捡挠挠脑袋,还是怕被人听见似的说:“王大娘说这边的屋子从来的邪门,住在这儿的人非死即伤,而且她时常会在晚上听见……有鬼在哭。”
片刻得沉默过后,张洋才问:“完了啊?”
阿捡点点头。
张洋不在意地切了声:“这算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啊。”
秦寡妇的丈夫死的时候,这样的话就在传了,但谁听啊。
赵海蒙了一会,没太听懂:所以呢?
阿捡摸着下巴分析道:所以,你说会不会真有女鬼,就是这个上吊的寡妇,不甘心自己的屋子被人占……哎呀!
阿捡揉揉脑袋,有些委屈地看着刚拍了他一脑袋,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的张洋:你干、干嘛打我?
张洋都有些懒得搭理他,只是提着酒壶,略有些蹒跚地,走到不远处那个卖米糕糖的老婆婆面前。
他随意捡起颗花生糖丢进嘴里,大声道:嘿,王大娘,今天没有巧果吗?
王大娘笑着道:是呦,今天的花生糖好吃。
张洋更大声地喊:有没有巧果?
王大娘点头:对对,就是我们家巧儿那丫头做的,她心灵手巧,什么吃的都会做。
身后,赵海拍拍阿捡的肩膀:看见没,王大娘耳背,晚上不可能听见什么隐隐约约的哭声。
阿捡挠挠脑袋,继续翻他的册子:那这个呢,住在巷子尾的妮子妹妹对我说,她那天早上被雷声吵醒了,很响的雷声,都把她吓哭了。你说会不会是那张阿六在熬汤的时候,被声音一吓,自己栽进汤里了啊?
赵海觉得有些好笑:那小妮子才四岁半,说话颠三倒四,见爹叫妈的,你竟然听得懂她说话?
阿捡认真地说:“每个人的话都、都可能成为宝贵的证据的!”
在这之前,阿捡已经提出了想在缸子里洗澡结果太舒服睡着,自己煮的汤太好喝停不下来才掉进去等等相当不靠谱的假说了。
张洋早就听得不耐烦了,他相当无聊地掏掏耳朵,一把环住了阿捡:我说小兄弟,你这样奔前跑后忙活好几天了,你不累啊。
这一入夏,瑞安的日头就沾了毒,这几天的工夫下来,阿捡已经黑了一大圈了。
昨日师父闭关出来见他,好一会都没有认出人来,还呵呵笑着问他:“这位小兄弟和我家徒儿有些相像,瞧着是孤家寡人的面相,不知有没有兴趣入我归门宗。”
阿捡抹抹额头上的汗说:“不累。我得快调查清楚真相,把小尾救出来。”
张洋好奇地问:“那姑娘真是你相好啊?”
“怎、怎么可能!我们归门宗是不能近女色的!”阿捡被他这一言,吓得心脏突突快跳了几步,“我、我只、只是答应过小尾,一、一定会救她出来的!”
“一、一定,”张洋皱着眉头学着他说话,“我都没说什么,还急上眼了。我看你啊,需要休息休息了。”说着,他一把环住他的肩又要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