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色(2/2)
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于雌虫而言精神力紊乱就不再是要命的事情,对于雄虫……适当抽取腺液也有利于身心健康。
或许可以试着采取合法体检政策,一年或是半年定期免费给雄虫体检,借此抽取腺液。
见雄虫又开始沉思,瑞亚直接将雄虫抱了起来。
傅深环抱住瑞亚的脖颈:“明天或许可以找江舒说一下。”
瑞亚把傅深放在床上,自顾自脱起了衣服:“说什么?阿深想到办法了?”
傅深摇头:“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罢了。”
他简述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一旁的军雌并没有表态。
“怎么了吗?”傅深看向沉默不语的雌虫,他对情绪变化十分敏感,自然察觉到了瑞亚的不对。
其实傅深的想法的确没什么错处,如果真的像傅深说的那样让合法腺体体检政策通过,这件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是好事。
“没事,这件事的想法,阿深跟江前辈说一声就好,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还需要找卡尔汉上将商量一下,这种医疗政策不需要上位者批准,只单独执行于第二星球。”
军雌身上的衣服悉数褪去,傅深视线飘忽,都要上战场了,这个时候做些什么总感觉是要出事情的象征。
不过瑞亚整理完衣服后并没有对雄虫动手动脚,换完睡衣就窝在被子里紧搂住傅深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深感觉瑞亚身上的肌肉又鼓了一点。
虽然不夸张,但傅深内心还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首都星的动荡,前线的混乱,一堆疑问压在傅深的大脑里。
傅深捏了下军雌结实有力的手臂:“唉……”
“怎么了?”
“就是想到首都星真的动荡许久,虽然风声传的没有那么厉害,但大多数民众还是会害怕吧。可雄虫们却还是自顾自享乐,你工作忙可能不知道,今天直播间有好多还在对着雌虫开黄腔的混蛋……”
没有留意到军雌脸上的神情,雄虫继续吐槽着,语气也懊恼起来:“我就是不理解,就算抽取腺液会让雄虫的性格上得到改善,他们真的会改变吗?”
“长达几千年的社会环境,除了一小部分能被后天教育的,在这之前的雄虫就能很快适应新的社会环境吗?”
“如果新虫皇上位的话,法律也必须更改吧,但愿我能在新虫皇上位前联系到他,雄虫虫崽的教育权益必须得到保障……”
傅深话里话外不是为了雌虫平权添砖加瓦,就是在给雄虫的后路做打算。
而瑞亚的内心早就被这个世界积压磋磨了许久,他不觉得让其他雄虫吃苦是不好的事情,他只担心傅深的处境,如果没有傅深其他雄虫就是全部死了都没关系。
雌虫的谋政是必然的,他只需要保护好傅深一个。
“就算规则变了,阿深还是阿深,不是吗?”
“什么?”傅深没听明白,“什么规则变了?”
瑞亚没有回答傅深的问题,仍是自顾自的呢喃着:“如果被束缚的是雄虫,阿深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就能把你藏在家里,谁都伤不了你了。”
傅深愣了半晌,这下子是听明白了。
军雌的想法既偏激又危险,认为只要坐上虫皇之位的是雌虫就好,无论对雄虫的政策恶劣到什么程度,瑞亚都会坚持提升职位厮杀出一个足够保护自己的位置就可以。
“我有时候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竟然想把雌虫所经历的全部安在雄虫身上过一遍,我这样是不是跟那些暴虐的雄虫一样都是同一种货色?”
瑞亚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些什么,但语气依旧温声细语,与平日一样。
可傅深却听出瑞亚尾音处的颤抖。
“如果你真的是那种虫的话,就不会向我提建议把策划案送到上位者手中了。”
傅深终于理清思路:“我会陪你,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我会尽量通过我自己的手去改变些什么,也不会阻碍你前行的道路,这是你的自由。”
“可我始终认为,压迫是错误的,是必须修正的,他只会不断颠覆现有的一切,然后卷土重来。那些有罪的必须得到审判,可无罪的不能被错罚呀,无论是什么世道,非黑即白不一定是对的,但一棒子打死绝对不是正确的决定。”
权力从来不是只为了保护单独的个体和性别,而是真正意义上做到公平公正。
只有有权利的人把心中的天秤持平,这个世界才会走向他应有的正确的轨迹,社会才能稳定下来。
瑞亚不傻,傅深一两句话所阐述的观点也没那么高深莫测,被压抑许久的雌虫稍微缓过劲来,他想紧紧抱住怀里的雄虫,可一双手颤抖着,怎么也擡不起来更使不上力气了。
卡尔汉教不出这样的雄虫,或是说这个世界就不该有这样的雄虫。
大脑忽然又联想到之前做的那个噩梦。
瑞亚能肯定,如今自己面前的伴侣,或许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