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在屋里瞧来瞧去的妇人这才安分起来,就是脸上笑有些挂不住,觉得李凤在赶她走,不过想到有事找人商量,也是能压下心里不快。
“凤哥儿啊,是这样的,村里人前几天不是都挖了笋子吗,这俩天天气不好,我们打算租村长的牛车,把大伙东西一起拉县里去卖,我想着你们家没个能干的汉子,就过来问一句,也跟我们一块?”说到这她笑了笑,一副关心之色。
慕栖跟李憬书在灶房听着,李憬书对这些没兴趣,不过见夫郎一副竖着耳朵模样,也没说话,听到妇人这话,对慕栖小声说:“她不是好人,她家里男人腿脚不好,不是想着咱们家。”
慕栖见他面无表情又认真的脸,伸手捏了捏,“我也觉得。”
李凤怎会不知,家里本来不剩多少东西,他可不想当冤大头,出那份钱。
“不好意思婶子,你来的不巧,我们没挖到多少,早上我去镇上已经卖完了。”
说着不等人变脸,又道:“不过,还是谢谢婶子想着我们家。”
妇人一腔话被堵回去,张了张嘴,挤出一个难看笑,“那还真是不巧,既然这样,我就去别处问问。”
没得到好处,人走路都不好看,李凤也懒得再客气,等人出了院门,把门锁上回了房。
次日,天气晴朗,路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按理说这种天气也不适合出门,但李凤已经跟孩子说好,只能踩着结冰的道路走去。
出门前慕栖还安慰的说,冬日穿着厚实,我们都年轻,摔倒了也不会出什么事。
说完意识到话不对,捂着嘴巴躲到李憬书身后。
防止不小心摔倒,他牵着李憬书的手,跟在李凤后面很小心的走。
县里离得远,幸好地面没多少积水,不然没到半路鞋就湿了。
他们走得慢,刚好李二婶他们也才出发,几人便碰上了。
几个村里婆子哥儿,一群人围在牛车周围,扶着走防止摔倒。
李二婶远远的瞧见李凤几人,故意催促牛车师傅走快一些,早在来时便阴阳怪气的将昨日去李凤家的事说给几人听。
等走到跟前,装作惊讶的问:“这不是李凤吗,咋这种天气出门,难不成是去卖东西?”
周围人同样目光奇怪的看着他们,一个头发梳的油亮的年轻哥儿小声的跟周围人嘀咕着什么。
李凤没听清,他也不在意,神色自如道:“一些药材铺收的树根罢了,没多少分量,说罢,颠了颠背篓,确实看着很轻,李二婶见周围人点头,嘴巴一撇没再说什么,催促牛车师傅赶紧走。
有人频频回头看向李憬书,目光打量着,嘴里不知说道着什么。
等牛车走远,李憬书面色冷淡说出刚才听到的话。
年轻小哥儿在怪他们,害几人多出了几文钱。
慕栖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只是他们看憬书的目光让他不舒服,别以为他听不见,憬书明明这么聪明,明摆着的事,为何还偷偷说人坏话。
李凤脸色很不好看,不知不觉步子快了些。
他想到以前,那时候不出门还好,一进村里,总有人大嘴巴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有几个说的极为难听,气得他当场跟人打起来。
有几只羽毛漂亮的鸟出来觅食,打破片刻安静,他轻轻捏了捏对方手指,小声道:“憬书可真厉害,我跟阿爹都没听见,但是他们声音难听,下次再有这些不好听的话,就把耳朵堵上,在心里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走在前面的李凤冷淡的脸柔和几分。
李憬书扭头看了眼夫郎,趁人不注意,握住他的手,发现夫郎的手比之前柔软很多,轻轻挠了挠手心,清澈眼眸满含笑意,“好,不听。”
酥酥麻麻感觉从手心传到心底,有种说不上来奇妙感。
脑海中闪过那个高大俊美,肆意妄为,将所有人都玩弄为鼓掌之间的男人,想到他被注定好的结局,不禁有些难过,他能改变那样的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