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凭证(1/2)
第31章 凭证
按着父亲留下的地址, 时昭沿途问路,终于找到儿时记忆中残留的那点记忆中的祖宅。
时家祖宅位于荷塘村边缘山口处的三岔路口往山里去三十来丈的样子,紧邻荷塘村通往县城的村道旁。
通往县城的村道在时家祖宅这里另外分了两条岔路出去, 分别绕着两边的山脚通行,去到别的村庄,另外两条路要走出去一两里地才陆陆续续有村落人家。
离了官道,时家算是县城回来的村道上,除了上一个村庄木家堡外,沿途最近居住的人家了。
这条村道从荷塘村边缘的山口处,往外通往县城方向就是平坦的山间盆地, 全是良田, 无人居住;往里就是山谷沟壑, 村道就在小河与一边大山的山脚之间蜿蜒。
因山口处相对狭窄, 住的人少, 往山里河流两边的小盆地住的人更多。
因为有河流自这山间流过的缘故, 两山之间形成一条狭窄的宽阔地带,故而两边的大山虽然高俊,也不会显得这山谷逼仄压抑。
荷塘村的地里位置到是没得说, 时家住宅的地里位置更是优越。
门前就是村道,链接官道通往县城,交通方便;村道一侧便是青山, 树木葱郁;屋后则是小河流淌。真应了那句青山流水人家的古话。
唯一有所欠缺的是屋后的小河上没有桥梁,过河的桥要往县城那边走一段距离才有。
时家祖宅与村中其他人家相隔较远, 周围数十丈外才另有人家。而这数十丈内的田地都是时家的。
宅子现在空着,但时父此前有委托族人照管。所以房前屋后并没有杂草丛生, 只是显得有些寂寥罢了。
虽说时家祖宅不在村子中央, 但乡下地方, 来了陌生的车马,自然是引人注目的。早在时家的马车进村时,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如今人们见几辆马车停在时家的祖宅前,都不由得好奇张望;不懂事的小孩甚至围到马车旁张望。
听说有陌生的车马来到时家祖宅,受委托看管的族人以及村中管事之人和时家其他一众族人,都很快赶来查看。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其中一个老者问道。
时昭看了看眼前之人,与此前父亲说起委托之人有几分相似,便问道:“可是堂叔公?我是时昭,时鸿的儿子。”
老者有些惊讶地望向他,随后热情地道:“你是时昭?哎呀,上次见到你时,还是七八岁的奶娃子,几年不见这都长成大小伙子了。这次回来住多久啊?”
“你爹呢?在州府里又升官了吧?”老者说完往时昭身后的几辆马车里四下张望。
时昭沉声道:“父亲已经不幸亡故,我正是受父亲叮嘱,返回老家,继承家业。”
听时昭说他父亲已经亡故,堂叔公连连表示不敢置信,脸上却的神色几变。
当时昭向他要钥匙归家时,堂叔公却迟疑了:“你说你是时昭,可有凭证?”
时昭顿时就惊住了,这堂叔公先前还对自己那么热情的,怎么一下子态度来了个急转弯。他有些闹不明白堂叔公如此一问的缘由。
“堂叔公如此发问是何道理?”时昭不解道,“我若不是我爹的儿子,我回来这里为何?”
时昭不解缘故,时母却知这是为何。她不是没想过这其中可能会遭遇变故,但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直白,对自己的欲望一点也不加掩饰。张口就问自己的儿子要证明自己是自己父亲的证明。
真是可笑。
听到自家那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儿子显得得有些傻气的问话,时母哪还能在车里坐下去,便让艾叶随自己下车。
行了长辈见面礼后,时母道:“堂叔公,多年不见,侄媳虽回来得少,也在祖宅住过一段时日,不知堂叔公可还记得?”
堂叔公眯了眯着眼睛,看着走上前来的时昭的母亲:“侄媳做着阔太太,模样还跟当年没什么变化,自然是认得。只是时昭我们当年见他时还是七八岁孩童,而如今十多年过去,时昭长什么样子,我们大家伙都没见过,是吧?”
堂叔公说着还对周围围观的人道。
围观的人中顿时炸了锅,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而且不少人都暂停堂叔公的说法。
堂叔公见大家都支持自己,很是得意:“如今站在这里的这位小伙是不是时昭,我们大家伙还真没法分辨。这宅子是我们时家最有出息的后生,时鸿的宅子,自然得是我们时鸿侄儿的儿子才能继承。总不能不清不楚的就交了出去。”
“什么叫不清不楚?时昭不是他儿子谁是他儿子?”时母听到这种中伤之言,再好的修养也难怒火中烧。
这人的话,不仅是想昧下自家的宅子,还在中伤儿子的身份和自己的清白。作为时家老辈,为了钱财竟然这么对待一个曾经那样厚待他的晚辈的遗孀独子,真是太令人寒心了。
堂叔公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我们这里也没人认得时昭,他要证明自己是时昭,想要这宅子可不能单凭一句话。我是受时鸿侄儿所托,给他看顾宅子,当然要负责任了,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宅子交出去呢。”
要说此前时昭是不明白这堂叔公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听了他与母亲这翻对话,时昭也算是明白了。这人是见父亲不在了,生出了别的心思。
古人云,人走茶凉,诚不欺我。
明白了堂叔公意图的时昭冷笑一声问:“堂叔公觉得要如何才能证明?”
堂叔公道:“自然是要官府的文书作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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