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天色已经开始泛黑，但距离两人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很久。他站在路边，闭眼展臂伸了个懒腰。偏僻的地方汽车自然少，也许是心理作祟，沈深觉得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不少。晚风拂过他的脸庞，一种名为惬意的感觉油然而生。

安静的环境，清新的空气，还有将至的爱人……这一切看上去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沈深甚至都觉得有点不真实。可是眼前的一片葱郁和鼻子里呼吸到的清晰是做不得假的，它们几乎不可能被梦境所复制。

这到底是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境，还是一个太过梦幻的现实？沈深已经分不清了，他唯一可以确信的是，此刻自己胸腔里隐隐流动的暖流，一定就叫做幸福。

凌溪是在大概十分钟之后到达的。今天的他穿着一件设计得很精美的蓝色上衣，看上去好看极了。当然，这话其实有点赘述了——凌溪根本就没有难看的时候。

“怎么来这么早？是不是等很久了？”今天的凌溪又恢复了从前的温文尔雅，一见面就含笑看向沈深。

“没，我也才刚来。”沈深摸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气氛有点小小的尴尬。

也对，这是两人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见面，尴尬大概是难免的吧。

两人在这条小径上缓缓地走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沈深觉得有点怪怪的。他发消息给凌溪的时候其实没想太多，只是单纯地想能见凌溪一面。可真见到了他，心里却又好像在隐隐期待点什么。

但凌溪却一改昨天的撩人外放，又恢复了从前的温柔内敛。他与沈深一起并排走着，静静地，一言不发，像一尊美丽得甚至有些不真实的雕塑。可是他越是寂静，沈深的心就越是难以平静。月亮出来了，月光落在他俊俏的眉目上，沈深感觉自己心里越来越痒。可向来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的凌溪今天却出乎意料地钝，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但不论是出于哪种原因，总之沈深现在百爪挠心，想做点儿什么想得受不了。末了，他还是决定屈服：“凌溪。”

“嗯？”凌溪转过头来看他。

沈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瞬间逃到九霄云外，他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叫叫你。”

凌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沈深的耳朵这时候已经从耳梢红到了耳根。看得出来，沈深此刻是很紧张的。但他脑袋一偏，装作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哦。”

两人就这样继续走着，这段小插曲过后，谁也没有再继续说话的意思，沉默是今晚的主调。

夜色变得越发浓稠，月光也变得越来越皎洁。

沈深和凌溪就在这片皎洁的月光里穿梭。

这条路沈深在很早之前曾经来过一次，印象里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但转眼间，一个没留神，沈深竟然和凌溪即将走到末尾了。

走到末尾就意味着分别即将到来，沈深心头突然涌出许多不舍，他感觉自己才和凌溪见了一会儿，怎么马上就要到了离开的时候了？这样想着，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好受，他转头看看凌溪，没想到凌溪也正好在偏头看他。

没忍住，两个人对视着笑了起来。

沈深问：“你笑什么？”

凌溪说：“不知道。你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沈深又笑起来，“你笑我就想笑。”

两人忍不住又相视一笑。

看着笑得开怀的凌溪，沈深的胆子突然又大了起来。这次他不再犹豫，也丢掉了拘谨，他拍拍凌溪的肩膀：“凌溪。”

“嗯？”

“还有最后一段路了，我能牵你的手吗？”

凌溪眼里波光明灭，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沈深，把沈深看得心里发慌。就在沈深开始反思自己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时，凌溪突然眼波一转，他笑起来，语气里不乏揶揄的意思：“怎么，这回不是‘我就想叫叫你’了？”

沈深失笑，果然，凌溪什么都看出来了。

他只是什么都没说。

“那你给不给牵？”沈深这下是一点儿也不紧张了，他的话语变得轻松起来。

“给。”凌溪莞尔，他把手放在了沈深的手心。他微凉的体温和沈深手里滚烫的温度撞在一起，两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跟着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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