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巴克比克（2/2）
“你喜欢这个？”潘西猛地转过头，整个脸都要皱到一起去了。
而德拉科刚刚转过头，看样子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听到潘西这样一说，又转回去了。
“这很帅啊！”路易丝点点头。
“你还真是与众不同。”潘西揶揄了半天，才吐出这句话。
“那么——”海格两手相互擦着，对全体学生微微一笑，“如果你们想要走近一些——好，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你们必须知道的第一件事是，它们是骄傲的，”海格说，“很容易就得罪了它们。永远不要得罪鹰头马身有翼兽，因为这可能是你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永远不要得罪？”德拉科嗤笑着，“它能把我怎么样？”
克拉布和高尔也笑了起来，一人一句搭腔了起来。
“嘘！”路易丝烦躁地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我听不清注意事项了！”
“你不是吧？”德拉科笑着看向路易丝，“对付那些野兽还需要注意什么？它们有什么能让你这么小心翼翼？”
“谁知道？”路易丝皱着眉头，“它们看起来一蹄子就可以踩死我。”
斯莱特林们纷纷笑了起来，都表示着路易丝开了个不错的玩笑。
“笑什么笑？”路易丝看向德拉科，“踢得死我难道踢不死你吗？”
德拉科只是毫不在意地笑着，耸耸肩。
“好吧，谁第一个来？”海格大喊。
路易丝下意识后退一步。这一步出于多年以来的习惯，也出于没有认真听课的心虚。
不过似乎所有人都有了同样的默契，全体学生大都往后退着。
“没有人吗？”海格问，露出请求的神色。
“我来。”哈利走上前。
路易丝不难注意到，德拉科他们又开始津津乐道所谓的爱出风头的救世主什么的了。
“好样的，哈利！”海格叫道，“好—— 让我们看看你和那头叫巴克比克的怪兽相处得怎么样。”他解开了一条链子，把巴克比克从同伴身边拖开并且退下它的皮颈圈。
“呀，你知道吗，德拉科。”路易丝盯着那个似乎在蓄谋什么的小少爷，“你身上的怨气都溢出来了。”
“什么？”德拉科眯着那满是恶意的双眼，“我有吗？”
他明显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巴克比克正用那狂怒的橘黄色眼睛在和哈利对视。
“这就对了，”海格说，“这就对了，哈利，现在，鞠躬..”
哈利照做了，他略略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来看。
巴克比克仍旧满怀敌意地看着他。它没有动。
“这么难搞？”路易丝哑着声嘀咕着。
“你刚刚不是也很喜欢吗？路易丝？”德拉科眯起的浅色眼睛转向路易丝。
“我收回不行吗？”路易丝说，“我还是喜欢可爱黏人的家伙。”
“呵。”德拉科明显是很认同，“谁要对一个野兽毕恭毕敬？蠢货吧。”
“啊。”海格说，听上去有些担忧的意味。“好吧——后退吧，现在。哈利，放松地后退——”
但就在这时，巴克比克突然弯下它有鳞的前膝，身子往下沉，明显不过地是在鞠躬。
哇喔。
路易丝再次眼前一亮。
驯服难搞的野兽和贴心黏人的宠物到底哪一个更吸引人？这个命题在她心里明显又有了偏颇。
“干得好，哈利！”海格欣喜若狂地说，“对——你现在可以碰碰它了！拍它的喙，拍吧！”
哈利慢慢地向那巴克比克走去，并且向它伸出手来，在它的喙上拍了好几下。而巴克比克懒懒地闭上眼睛，好像很喜欢他这么拍。
全体同学鼓起掌来。
路易丝还在心里感慨万千。她已经跃跃欲试了。或许是暑假刚刚把纳吉尼成功劝说着留在家里让她浅尝了驯服的滋味，而这一回显然是第二个好机会。
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看上去似乎很失望。
“好，哈利，”海格说，“我想它也许愿意让你骑它呢。”
“什么，真的可以骑。”路易丝瞪大了眼。
“你从这里爬上去，正好在翅膀关节的后边，”海格说，“当心不要拉掉它的羽毛，它不喜欢你这样做。”
哈利把一只脚放在巴克比克的翅膀上，爬到它的背上。巴克比克站了起来。海格拍了拍巴克比克的臀部，那十二英尺长的双翼缓缓展开了。那鹰马带着哈利往天空飞去。
地面上的学生们几乎都没忍住往前追了几步，昂着头，望着那个已经消失在天际的身影。
哇喔。
路易丝有些后悔，但也不多。她并不怎么羡慕这样的天空旅行，但哈利突然逃离地心引力的一刻让她想起一年级的时候被某人带上了空中的那种刺激感。她发觉自己是在回味那时的远山、笑声、清爽的空气和毛衣上壁炉的味道。
或许我真的挺喜欢在天上飞的？
路易丝也不太确定。
又或许是因为她刚刚提出想学扫帚，各种因素都在暗示她。
现在她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学！
巴克比克载着哈利在围场上空飞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地面。
“干得好，哈利！”海格叫道，除了部分人，大家都欢呼起来。“好啦，谁还想试一试！”
全体同学从哈利身上得到了鼓舞，都小心谨慎地进了围场。海格一个一个地解开链子，不久，围场上到处都有人紧张地鞠着躬。
路易丝也一样。她和其他斯莱特林姑娘在弯下腰的时候，余光正好看到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在巴克比面前。它对德拉科鞠了躬，德拉科正拍它的喙，一副嫌恶的样子。
“这很容易——”德拉科拖长声调说，并不难猜到他这是想引起谁的注意，“要是波特能做到的话，我知道那一定是特别容易的……我打赌你一点也不危险。是不是？”他对那头巴克比克说，“你不危险吧，你这头丑陋的大畜生？”
只见那钢灰色的爪子一挥，路易丝支起身子，下意识拉住了德拉科兜帽，把他往后一拉。
可是太晚了。
鹰马疯狂地冲来，那个大爪子再次挥起，路易丝下意识后退好几步，而在最前面的德拉科却没能幸免于难。他发出一声尖叫，倒了下去。海格马上把还在挣扎着要扑向德拉科的巴克比克努力套回它的颈圈里。
潘西和达芙妮捂住了嘴，一时吓得有些手足无措。德拉科在草地上蜷成一团。长袍上有块块血迹。
路易丝也一样，她惊吓之余下意识问出声：“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呢？
“我要死了！”德拉科大叫，全体慌作一团，“你说得对！它会踩死我！我要死了，看呀！它杀了我！”
完蛋。
路易丝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玩笑这么快就照进现实。但她很快看向海格，因为她无比清楚这时候只有海格有应对的办法。而且有学生受伤，教师恐怕要负责任。
“你不会死的！”海格说，脸色极其苍白，“谁来帮帮我—— 必须把他从这里擡走—— ”
“你们就这样看着？”路易丝难以置信地看向同学院的男孩们，“你们不会在等着我还是潘西还是达芙妮……”
克拉布和高尔急忙跌跌撞撞地跑去扶德拉科，尽管这并没有任何作用。
赫敏跑去打开大门，而海格轻易地举起马尔福。路易丝看到了德拉科手臂上那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血流到了草地上，海格带着他奔上斜坡。向城堡跑去。
路易丝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遇到这么大的事，你那些朋友居然没有一个站出来的？
学生们震惊着，都跟在后面。
“他们应该马上开除他！”潘西说，满脸是泪。
“是马尔福的错！”迪安·托马斯厉声说。
克拉布和高尔威胁地鼓动肌肉。
大家爬上了石阶，来到空无一人的前厅。
“我去看看他是不是没事了！”潘西说着，大家都看着她追着海格奔上那道大理石楼梯。
斯莱特林院的学生们仍旧在说着海格，一面走向城堡主楼他们的公共休息室去了，路易丝慢悠悠地走在最后，自然而然地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你看起来在担心那个马尔福啊。”罗恩三步作两步跑来，拍了拍路易丝的肩膀。
“我？”路易丝摆了摆手，“我觉得他自作自受和我看到有人受伤忍不住有些害怕和反胃没有冲突好吗？”她停下脚步，“担心谈不上，但我怎么就有种我诅咒了他的感觉，怪怪的。”
“你要不要也在占卜的时候和他交换茶杯看看？”罗恩似乎恰到好处地开了个玩笑。
“你们说他不会有事吧？”赫敏紧张地说。
“当然不会有事啦，庞弗雷夫人大约一秒钟就能把伤口缝好。”哈利说。
“所以我说担心谈不上。”路易丝点点头，她不是不知道庞弗雷夫人的本事，“要是在麻瓜那里，我可能会去看看他。”
“不过海格的第一课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太糟了，对不对？”罗恩说，一副担心的样子，“马尔福肯定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他们不会开除他吧，会吗”赫敏焦急地问道。
“说实话。”路易丝皱起眉头，“难说。”她突然看向罗恩，“一般来说，要是他们真要开除海格的话，我去找什么样的关系可以解决？”
罗恩和哈利对视了一眼，又和赫敏对视了一眼：“你知道吗？路易丝。”他笑了起来，“有你刚刚那句话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为什么在斯莱特林，只不过——”他双手抱臂，“有点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