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橘子汽水(2/2)
“这是可以做到的?”
“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你难以想象我在十六岁就自学了多少本领。我可以摄神取念,可以封闭大脑,也可以幻影显形——”
路易丝迅速提笔写下:“如果你能教我就太好了!时间不早了,改天见!晚安!”
砰的一声,日记本合上了。
潘西又有一阵不耐烦地翻身声。
路易丝胸口起伏着,喘着气,沉重地闭上眼。
就算早就想到了,却还是差点就跳进陷阱了。
这个汤姆·里德尔——
路易丝睁开眼,长吁了一口气。
可真是太厉害了。
汤姆·里德尔。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路易丝一面在写着论文,一面在一边的草稿纸上写下这个名字。这一切似乎已经解开了,又似乎依旧是个谜团。汤姆留下这个日记本,就是为了有一天再打开密室?但至少只要日记本在她手里,就不会再有任何危险发生。
你或许应该找教授谈谈这件事。
这个念头时不时出现在路易丝的脑海里。
但汤姆能给你提供不少帮助不是吗?
是啊。
路易丝看向日记本。
“路易丝?”有人在背后喊她。
“什么?”路易丝回过头。
“你觉得蓝色的这条裙子好看,还是米色的这条裙子好看?”达芙妮手上拿着两条连衣裙。
“搭配你的外套,还是米色的吧。”路易丝很快给出了她的判断。
达芙妮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而路易丝把论文先移到一边,拿出崭新的信纸。每当她决定换换脑子,都会给家里人写点信。
等这个思绪烦乱的女孩从猫头鹰棚屋出来,她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
“你们好。”路易丝下意识扶墙。上一次在这里丢人的经历她估计要用一生去治愈了。
“生日快乐呀,小毒蛇。”乔治的两只手都背在身后,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想搞什么把戏。
“今天还猜不猜我们是怎么待到你的?”弗雷德挑了挑眉毛。
“啊对,过生日。”路易丝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要说忘也没有忘,毕竟还有被赫斯帕送来的礼物。主要是斯莱特林的那些家伙并不知道她的生日在这一天,而且她最近被日记本和密室的事情搞得晕头转向。
“走吗?我们带你去玩。”弗雷德打了个响指。
“有时间赏个脸吗?坎贝尔小姐?”乔治的手依旧放在背后。
“你先告诉我,你在搞什么?”路易丝指了指乔治的手。
“你猜猜。”乔治眨了眨眼。
路易丝眯起眼,看了看满脸笑意的乔治,又看了看挤眉弄眼的弗雷德。她突然上前一步正打算绕到乔治身后,但乔治灵敏的转过身,而她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往旁边倒去。
乔治眼疾手快搂住了路易丝,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望远镜?”路易丝已经如愿看到乔治手里的东西了 。
“你这是在诈我?”乔治有些愠怒地伸手刮了刮路易丝的鼻尖,“有这个必要吗?小毒蛇?”
“我以为你要吓唬我呢。”路易丝嘟着嘴离开了乔治的臂弯,接过那个望远镜,“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圣诞礼物。”弗雷德打了个响指,“我们特意去了一趟德维斯和班斯商店。”
“为什么是望远镜?”路易丝问。
“为了让你看清比赛啊。”乔治理所当然地说。
“我一直看得清啊。”路易丝耸耸肩,“我从克里科斯那里偷一个过来就好了。”
“那叫埃弗里感谢我好了。”乔治双手抱臂,“你再也不用去烦他了。”
“我会帮你传达的。”路易丝笑着,“我收下了,谢谢。”
“想要生日礼物的话,就跟我们溜出去一趟。”乔治诱惑道。
“今年也有烟花看吗?”路易丝的眼里瞬间有了不一样的光芒。
“烟花?你就想看烟花吗?”乔治问。
“那还不简单?”弗雷德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你想不到我们能用烟花玩出多少花样。”
“什么叫就想看烟花?烟花多好看啊!而且又不是那么容易看到。”路易丝说,“你们不懂那种浪漫。”
“你想看这个,乔治每天都可以给你变。”弗雷德看了看乔治。
“对你来说或许不容易。”乔治看向路易丝,“庆幸你自己认识我们吧。那就走吧,去老地方看烟花。”
“真的?”路易丝蹦了蹦,“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说罢她便风风火火地跑远了。
弗雷德笑了起来,拍了拍乔治的肩膀。
既然该过生日了,那日记本什么的都该往后放放。
路易丝来到那个熟悉的镜子前,弗雷德和乔治已经恭候多时了。
“走呀!”路易丝说。
弗雷德啧了一声。
“被封住了。”乔治烦躁地指了指镜子。
“那怎么办?”路易丝突然大脑宕机,满脸失落。
“走,去马屁精格雷戈里雕像。”乔治潇洒地一挥手。
“我以为你是回去打扮的。”弗雷德看向路易丝。
“噢,我太兴奋了就……”路易丝低头看向自己。
“快走吧,你已经够美了!”乔治瞬间回过头拉着路易丝就走。
“听听,弗雷德。”路易丝在被拉走的过程中不忘回头看,“乔治多会聊天。”
“是啊,一般这种男生,你可要小心一点。”弗雷德笑嘻嘻地跟上。
“你怎么讲话跟我哥哥们一个样?”路易丝问。
“我不介意你管我叫哥哥呀。”弗雷德嬉皮笑脸了起来。
“我介意,谢谢。”路易丝翻了个白眼。
马屁精格雷戈里的雕像有一条通往校外的通道。在路上的东扯西扯中,路易丝得知他们俩在开学的第一周就找到了这条密道,并溜出学校。
弗雷德和乔治不仅仅只对霍格沃茨了如指掌,似乎霍格莫德也是他们的地盘一样。没用多久,他们一起来到了一年前的那块空地,俯瞰整个灯火通明的村落。
“接好了。”路易丝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橘子汽水。
“哇喔。”乔治看着路易丝,接过汽水,“你口袋的无痕伸展咒到底是搞了多大的空间?”
“方便吧?”路易丝得意地说着,最后把温尼掏了出来。
“干什么?”温尼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路易丝并没有理会这条蛇,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把温尼放在自己的腿上。
“你从哪搞来的?”乔治喝了一口汽水。
“梅林啊,我每天都在想念气泡水的味道。”弗雷德酣畅地感慨道。
“我让卢卡给我寄的,宿舍里还有很多。”路易丝说。
“你是喜欢吃橘子吗?”乔治问。
“我是喜欢吃色素吧。”路易丝说着,看着两人平淡的神情又啧了一声,“你们不知道什么是色素是吧?白白浪费我这么好的一个笑点。”
“哪有什么?我们还你一个呗。”乔治也坐了下来,伸出手,温尼就爬到了他的身上。
“说到这个。”弗雷德兴奋地一拍手,“那天乔治故意逗罗恩,问他裙子穿起来感觉怎么样?结果被珀西听到了,训了他好一顿。”
“谁让他又往女厕所跑又穿女装的?”乔治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难怪珀西担心他。”
“主要是怕我们亲爱的弟弟是个变态啊。”弗雷德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也坐了下来。
“然后珀西这个家伙写信告诉妈妈了。”乔治遗憾地说。
“你不觉得对不起他?”弗雷德看向路易丝。
“我干嘛对不起他?”路易丝不以为然,“我的裙子可不是谁都借的。再怎么说我那也是帮了他的忙啊。”
“你的蛇都吃什么啊?”乔治好奇地问。
“吃老鼠。”路易丝说,“我那里有冻干老鼠。偶尔给她加餐点别的。”
“罗恩有只活鼠!加这个怎么样?”弗雷德说。
“你是真想要他恨我是不是?”路易丝大笑了起来。
“不说废话了!”乔治把瓶子里的汽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手里拿着烟花对着天空,“看好了,小蛇。”
这一声“小蛇”也不知道是对着路易丝叫的,还是温尼叫的。但鬼使神差般,她们主仆都擡起了头。
维多利亚说烟花没什么好看的。因为这些绚烂的光彩似乎总在提醒人们欢乐有多短暂。
而路易丝看着五光十色的烟火在云端绽放,耀眼的光芒照在耀眼的少年身上。她就知道自己一直不认同姐姐的说法,是正确的。
弗雷德在故意鬼叫着起哄着,乔治让他别嚷嚷打断自己的炫耀,他正在乐此不疲地炫耀他们对费力拔烟火改进了多少。路易丝喝着橘子汽水,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就算这些好戏终将散场,但如果没有烟火,这凉薄的夜色该有多寂寞呢?
况且只要这烟火足够好看,我就会记住它一辈子,那它就从来不会消散。
橘子汽水只是街边最普通的橘子汽水,或许连配料表那5%的橙汁都不太纯正,但路易丝就是喜欢那廉价的甜气,喜欢那气泡在嘴里翻涌的痛快。
有些东西,你知道它算不上多好,但你却喜欢得不得了。
比如这出烟火秀、比如汽水、比如路易丝自己、比如面前的两个男生。
“好看吧?”最后,乔治看向路易丝,给了一个k。
“你干嘛对我眨一只眼?”路易丝依旧笑着,但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
“你难道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乔治歪过脑袋。
路易丝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男生或许并不知道这样显得有点笨。
“嗯,知道,恶魔不会同时眨两只眼。”路易丝点点头。
“你说什么?”乔治难以置信地瞪着眼。
“干嘛?”路易丝擡起脑袋,“这是我们麻瓜的一种说法!分辨恶魔和人的办法。”
弗雷德在一边乐得不行了。
“那你干嘛跑啊?”乔治盯着这个不断向后撤的路易丝。
“我感觉你要打我了。”路易丝已经站了起来,慢慢往后移。
“又在说什么鬼话?”乔治笑得无奈。
“没有吗?没有什么坏心思?”路易丝站定了脚步。
乔治慢慢走了上来:“谁像你?恶毒的小毒蛇。”
只见弗雷德突然从他们俩身边窜过:“谁先跑回密道谁就赢!”
“什么?幼稚——”路易丝话没说完也跑了起来,因为乔治已经在弗雷德发来挑战的时候就起跑了。路易丝在追逐过程中,那句“幼稚死了”已经变成了“你们以为你们跑得过我吗!”
“这小不点还真能跑!”弗雷德不忘回头看看。
“温尼!拦住他!”路易丝对温尼发令道。
“什么?”温尼在乔治的肩膀上舒舒服服的擡起头。
“呀!乔治!她在让蛇攻击你诶!”弗雷德大笑了起来。
“温尼!挡住他!”路易丝一喊,温尼已经立起身子挡住了乔治的视线。
“好啊!既然你要耍诈!”乔治一把拽住了刚刚超过他的路易丝,两个人一起往后倒去。
“或许我们应该拦着弗雷德才对。”路易丝趴在地上,有些后悔地望着弗雷德远去的方向。
“你快叫你的蛇放开我。”乔治说着,路易丝才发现温尼整条蛇都在乔治脸上。
“哦哦哦。”路易丝急忙把温尼抱回来,放进口袋。
突然间,她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个银质手镯,形状纤细弯曲,就像一条小蛇缠绕在手腕上一样。
“喜欢吗?”乔治柔声问着,眼里全是女孩的身影。
“你送我的?”路易丝小声问着,伸手摸索着手镯。
“你先回答我。”乔治看着路易丝,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急忙拉着她站起来,“算了,还是先起来吧,地上太脏了。”
“嗯,喜欢。”
乔治始终记得那一天,有人偷走了他的一瞬心跳,而那人,还在笑得全然不知。
他只是不自然地伸手搓了搓鼻头,由衷地笑了起来:“嗯,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