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胭然（2/2）
“那妈咪不给我洗头吗？”小孩子敏感，特别是每次屁股挨打后总会自觉的去发现不同寻常的事情。
乔漫漫此刻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想笑。又觉得自己的宝贝怎么这么小就要学会看人眼色？她心里酸酸的。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错了。她没忍住握住了自家女儿的小胳膊。三岁了，软软肉肉的，跟没骨头似的。
乔漫漫温声细语，自带怜爱，“宝宝知道今天妈咪为什么打你屁屁吗？”
乔胭然低头撅嘴的小动作一气呵成。“知道。不该在墙上画画。”
乔漫漫看她这样扬起了嘴角。“那你觉得你错了没？”
“我觉得没有错。”意料之外的回答让乔漫漫嘴角的笑意僵住。乔胭然自顾说理。“你没说过不能在墙上画画。”
乔漫漫眼中的温情消散了些许，“你确定我没说过？你用口红在房间画画的时候我就明确跟你讲过了。”
乔胭然撅着嘴有点不服气。“你说的是不能用口红。我这次用的是水彩笔。”
这火气真不是一般人能压制的住的，“你用粉笔铅笔都不行，在家你到处画，出门你有笔是不是也想随意乱涂？”
“我又不出去画，我只在家里画。”思路清晰。
乔漫漫暗自咬牙切齿，“你觉得你画的好看？”
乔胭然一脸认真。“不好看吗？”
“……”审美这种东西要如何建立？这不是受文化熏陶受环境影响的吗？是谁让她觉得她的鬼画桃符好看的？还拥有如此仿若下笔如有神的谜之自信？乔漫漫不想打击她的信心，不想毁掉她的想象力和创作力，但是……家人们谁懂啊？
鼓励不下去了，真的受不了了，乔漫漫抓起乔胭然的手咬了一口，显然已经无语到极点了。
乔胭然以为乔漫漫在和她玩，从水里扑出来一口咬在她脸上。咬完不说还“咯咯咯”的笑，一脸嘻笑的解说：“妈妈说这是以牙还牙。”
乔漫漫看着自己胸口湿透的T恤，再看着光不溜秋没心没肺的自家女儿，只觉得关于教育，任重而道远。反正她没有信心能做好。她只能义正言辞的声明。“乔胭然，我认真的跟你再讲一次，以后不可以用任何东西在墙上随意涂画，即便是在家里也不行，听见没？”
乔胭然不笑了。但是她天真且好学。“为什么？”
“画画在纸上画就行了呀，你干嘛要在墙上画？”
“可是视频里的小姐姐就是在墙上画的呀？”
乔漫漫抓到了重点。建立审美的关键时刻。“那你觉得人家画的好看吗？”
乔胭然点头。“好看的。”
“那对比你的呢？你觉得有可比性吗？你能看出来你自己画的是个什么东西？”乔漫漫自觉算是在循循善诱。
乔胭然不服气。“我不是还小吗？等我长大了也可以画成她那样。”
“……”太自信了真不是好事！乔漫漫真的服了。“那人家都是在纸上画好了才去墙上画，你纸上都画不好你在墙上画什么？圈圈圆圆红红紫紫的一大片你觉得好看？你觉得好看的话我在你脸上画你乐意吗？”
乔胭然觉得妈咪又变得好凶。她不接话了。“要洗澡了，水凉了。”
这么小就知道转移话题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乔漫漫不情不愿给眼前的小身板抹沐浴露。到底是觉得这人冥顽不灵，乔漫漫决定霸权并暴力执法。“这件事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再做我还得打你屁屁，你等着瞧吧。”
乔胭然不开心了。推开她。“你是坏人。不要你洗。”
乔漫漫看着衣服上的泡沫真觉得这孩子根本教育不了！“好。你清高，你不得了，不要我洗是不是？那你自己洗。”
乔胭然也发火了。“不想看到你！”
乔漫漫脸彻底黑了。“乔胭然，别逼我再揍你。”
“哇……”乔胭然哭了，眼泪说来就来可谓运用自如。“你是坏人，大坏蛋。我要妈妈。哇……妈妈，我想你了。”
哭得不能自已的同时，还不忘拿满是泡沫的爪子去抹眼泪。乔漫漫见状忙拽着她的胳膊将人从浴缸里提了出来，怕泡泡进眼睛。乔胭然惊得一愣，哭声都止了一秒。
以为乔漫漫要打屁屁，她又“哇”的一声哭了。下意识挣扎着要摆脱乔漫漫的桎梏，身上光不溜秋的，抹了沐浴露更是滑不拉几的，乔漫漫抓不稳只得将人牢牢的抱怀里，怕她摔了，也不管衣服会不会湿了。
乔胭然推她。“呜……我要妈妈，呜……姑姑，我去找姑姑。你是坏人。”
搬救兵是下意识的。乔漫漫看她这个模样真觉得滑稽好笑。“冲了泡泡再去。乖一点不准哭了。不然打屁屁。”
乔胭然大概又觉得乔漫漫说话温柔了，哭声止了但哭嗝没止，小脸委屈的不行。“你坏蛋。”
娇里娇气的样子让乔漫漫心软的不行。语气自然更温柔了。“妈咪好好给你说话你不听，凶一点你又哭。那你觉得妈咪应该怎么做？妈咪不让你做的自然是有道理的，你看把家里涂的五颜六色的哪里好看了？还有你的房间，明明温馨的不行，现在进去一看还以为进了巫婆的房子。你说我见了生气不生气？”
乔胭然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可是那是我认真画了一下午的。我喜欢。”
乔漫漫给她搓着头发深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她不想计较了。很伤神。“即便喜欢以后也不可以在墙上画了。姑姑明天给你买画板回来。你想怎么画怎么画。这你觉得可以吗？”
乔胭然勉强同意了。“要大大的画板。”
乔漫漫点头。“嗯。大大的。”
“妈咪今天为什么不和我洗澡？”乔胭然心里很在意这件事。平时和妈咪一起洗澡可以玩泼水游戏，很开心。
乔漫漫半真半假随口解释。“因为肚肚疼不方便。”
乔胭然便盯着乔漫漫的肚子看。一脸担心。“很疼吗？”
乔漫漫勾唇笑了。“吃过药了。没事。你乖一点别气我就不会疼。”
乔胭然认真且诚恳并坚定。“我会很乖的。”
一本正经的卖萌？乔漫漫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给她冲掉头上的泡泡就用浴巾将人裹了起来。
乔漫漫觉得自家女儿现在的头发稀疏且黄，三岁了也就那几根软软的毛，是婴儿时期给她剃的太频繁了？
关键人身高也不如同龄孩子高。短胳膊短腿的也不如别的小女孩壮实，心智发育快会影响体质发育吗？
乔漫漫这个老母亲不算合格，但对这些女儿这些细微的差距还是很在意且在留心记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