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独木桥(1/2)
第35章 独木桥
精神空间外, 镇长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双手抱住头鸵鸟般躲避一切,同时被勾出前所未有的旺盛好奇心。
他的动作被桎梏,最终达成了勉勉强强的平衡, 捂着眼睛从指缝间窥探一切——
秦加的房间还算宽敞, 此刻整间屋子里飘满了藤蔓, 它们抽长的中心点则是同样陷入昏迷的麦汀汀。
少年同样漂浮在半空,脖颈高高向后仰, 如同濒死的天鹅。
他脸色白得透明,双目紧闭, 微微张着嘴,既似急促喘熄, 也似求救,费劲力气到头来竟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
那件兔耳朵的粉色斗篷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 颓然地掉落在地上。
半空中的小美人浑身chi.裸, 唯有蓝色的花儿开满了藤蔓, 包裹住他无瑕的胴.ti, 像一场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壮丽仪式。
小美人明明在承受着煎熬, 这样本应让人心生怜悯的一幕, 反倒因疼痛为他原本纯洁天真的容颜添上几分妖异的艳丽,看起来叫人滋生出邪恶的凌※虐※欲, 心痒痒的, 想在那被藤蔓勒出道道红痕的雪色肌肤上再狠狠做些什么, 好让它盛放得更加动人心魄。
苦痛异常, 又极端华美的献祭之姿。
他现在也的确是个祭品。
疯婆子不知究竟有怎样的能力, 不仅能召唤出麦汀汀腿上的藤蔓,还能操控它疯狂生长, 直至充满了整个房间。
荆棘并不是丛林中沾泥带土的粗糙植物,通通发着光,与其说像根系,不如说更像玻璃、或是琉璃制成的丝线。
透明中掺着淡淡的蓝,旋转坠下细细碎碎的碎片,在碰触到地面或任何物品之前,在空气中晃荡出一圈小小的涟漪,消失不见。
在某个时刻,所有原本朝着同一方向缓慢浮动的藤蔓倏然静止,小美人被捆绑住的四肢受刑一样拉伸开来,鼻腔中哼出细弱的、无法承受更多的呻*。越来越多的花儿几乎将他淹没。
世界一度陷入幽诡的静止,唯有光芒依旧流转,如金如玉。
若不是以人体供养,实际上是很美的一幕。
阿木盘腿坐在地上,像抱兔子玩偶一样抱着麦汀汀的斗篷,笑嘻嘻地擡头看。
小孩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像在看一出专门为孩子准备的木偶戏。
男孩时不时因掉在身周的光屑发出小小的“哇——”的赞叹,成了全场唯一一个乐在其中的观众。
那些到处肆虐的藤蔓分出了几根牢牢捆住镇长,不让中年人有任何逃脱或施救的机会。
实际上他也没那个能力:他不动弹时,藤蔓尚且温婉平和,只束缚,不伤害;若有丝毫挣扎,荆棘则利刃出鞘,将本不该有知觉的躯体刺得血淋淋,痛不欲生。
困在捕兽夹里的猎物很快学乖了,仅仅做一个无能为力、又心生异样的旁观者。
门外的昆特察觉到了里面不同寻常的动静,敲了好几次门,又冲里面喊话。都没有得到回应之后,愈发焦躁,开始撞门。
然而几道藤蔓纤纤弱弱地往那儿一遮,任他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秦叔还没有正式、完整地看过麦汀汀展现出来的能力究竟为何,但大约能猜到是和疗愈、镇静有关,否则也不会评断可以帮助梦魇中的秦加。
那些柔弱的藤蔓,那些漂亮的小花朵,在少年手中本应当是用来安抚他人的,可是被疯婆子操控以后,顿时成了攻击的工具。
恐惧和绝望撕扯着秦叔。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疯婆子永远是疯的,被胡苏姆丢弃的野孩子更不可能安什么好心!
不该一时糊涂相信阿木的话……
这下别说救秦加了,屋子里的其他人谁还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或者不止里面的自己和麦汀汀,外面那些焦急等待结果的镇民们,会不会成为一老一少两个疯子的下个目标?
阿木注意到中年人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转过头来看着他,童音里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怎么啦伯伯,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呀?”
秦叔看着他,看见他身上挂着破破烂烂、几乎不能称为衣服的布料,乱得像鸟窝的头发,以及露出的肢体上新旧交错的伤痕,难以想象这么小的年纪在末日前后都受到了怎样的对待。
他和这个孩子的交集并不多,倒是秦加过去偶尔路过还会给小乞丐一点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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