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鹊有巢(2/2)
额滴神啊!救救她吧!
林伯英犹犹豫豫,慢慢开口道:“成氏的二公子,成玉藻!就是昨天,站在城门下,和你说话的那个……”
林孟逢此巨变,一时悲愤交加,话未出口,泪先流,抽抽搭搭地说道:“他哪怕是酸枣呢,我也不吃!不是!我也不要嫁他!我不要嫁人!”
林伯英一见这样眼泪纷飞的场面,一脸担心地看着妹妹,点头如捣蒜,说道:“是!是!是!玉枣也不吃!酸枣也不吃!不哭啊!不哭!哎呀!别哭了!我去回了就是了!”
如同暗夜中看到了一丝亮光,林孟终于听到了一丝希望,哭着追问道:“那,你,你快去啊!”
林伯英连声答应着,转身欲走,又回身而来,试探着问道:“妹妹为什么不嫁人呢?我不是说这样不好。你选择嫁人也可以。不嫁也可以。只是,若是不嫁人,妹妹想做什么呢?或者,妹妹喜欢什么人,什么事呢?”
这个啊,她现在想做什么呢?
一时间,林孟的脑袋里飘过太过念头,每个都吸引着她。思绪仿佛雪山顶上呼啸而过的雄鹰,又如草原上奔腾的骏马,又似枝头跳跃的鸟儿。
良久,云开雾散,她的思路也渐渐清晰,说道:“太史家的娅姑姑,身为宫中女史,古书典籍,无不精通,行事思维,横跨百年无有同者。我只是佩服她,并没有妄想能及她的万分之一。如果能有机会,学习她的一点点知识,有所进益,我就开心了。”
林伯英这才会心一笑,眉眼都在开心,说道:“我竟然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听说,宫中过几年会纳入女史。可是,通过女史的考试,再去做太史娅的学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其中,可是说不尽的辛苦。没事儿的,不论你决定走什么样的路,我都支持你。”
林伯英又交代了其他事项,才转身离去。
风乍起,吹皱一池绿水。
第二日,林伯英和妹妹林圆都来了。
林孟坐在内室梳洗,言辞之中,还是有些担心,便问道:“哥哥!哥哥!父亲怎么说的啊?”
林伯英清了清嗓子,学着父亲那一幅好商量的口气,不轻不重的声调,缓缓开口:“公子成氏,人如其名。恰如诗云,猗嗟昌兮,颀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射则臧兮。而我小女,一无绝色,二无才德,岂……咳咳……咳咳……”
林伯英忽然咳嗽起来,想来是拿腔捏调太像的缘故。
林孟连忙请小柳,去给哥哥奉茶。
妹妹林圆,小名圆圆,正坐在林孟旁边,追问道:“哥哥,大伯究竟怎么说的啊?后来呢?”
林伯英轻松地回答道:“就是夸他好,咱们配不上。父亲这会儿,正请媒氏吃酒呢!”
圆圆听了,大眼睛眨啊眨,立刻领会了深意,高兴的拉着林孟的手,连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
幸福来的太快,林孟还在慢慢适应。喃喃开口道:“合着都是古人玩剩下的?这么早就有好人卡了?”
林伯英听到了,清了清嗓子,又说道:“别老想着玩儿,夫子都请好了,你们两个既然做决定了,就要好好学。”
林孟和圆圆齐声应答。
旧愁去,新愁来。
旧彩去,新彩来。
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了。林孟的父亲母亲劳累多日,这一天,终于到了!家里披红挂彩,人人喜气洋洋,亲友觥筹交错,口中夸赞新人真绝色,虽然哭礼泪两行,仍然难掩世无双。
是吗?林孟呢?又是怎么想的呢?
问:青春痘,长在什么地方不让我担心?
答:青春痘,长在别人脸上,不让我担心。
问:结婚了,怎么哭了呢?
答:她也是这么想的,啧啧啧,你看你看,新娘子哭起来,也好看!
林孟和妹妹圆圆,弟弟克儿也挤在堂前,和诸位伯伯大娘,叔叔婶婶,还有哥哥姐姐妹妹们,一众亲朋好友,热热闹闹地齐聚一堂。众人欢声笑语,为她们家的林伯英哥哥和太史淇嫂嫂,共贺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