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棋局(2/2)
“长,长老……”鹤童气喘吁吁跟在时修尘后面,眼睛定在江初篱身上,神情有些委屈。
江初篱在心底叹了口气,上前拦住了时修尘,见江初篱站在身前,时修尘绷紧的面容稍稍缓和,眉宇温和了不少。
“我听你说,有要事问我?我身为青衍山长老,对后辈弟子理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褚诃故坐回了木桌,神色慵懒闲适,眉宇泛着笑意。
时修尘唇角勾起微弱的弧度,眸底晦涩,朝褚诃故一笑:“弟子的确有事要询问褚长老,方才焦急,多有冒犯,长老海涵,想必是不会怪罪弟子的。”
“怎会,我一向心软,怎会因为这种事怪罪于你,来,坐。”
“多谢长老。”
“阿篱就先回去吧,记着好好修炼。”褚诃故朝她挥挥手,示意江初篱先离开,宛如一位真在关心弟子的好师尊。
江初篱看出褚诃故不想再提,虽心头急切想知道方才褚诃故没说完的话,可她还是按捺下,只是眸中略带担忧,不动声色地看向时修尘。
时修尘朝她笑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那弟子就先告退。”
“我送你!”鹤童自告奋勇道,眼神恳求褚诃故,褚诃故笑着应允。
鹤童带着江初篱很快便回到了住处,抖搂抖搂羽毛,鹤童主动蹭了蹭江初篱。
江初篱眉宇之间的郁色也不由得一缓,笑着摸了摸鹤童的头。
“江初篱!你在吗?”
江初篱一怔,这声音明显是曲歌的。
鹤童闻声又蹭了蹭江初篱,接着便振翅离去。
宋予籍打了个哈欠,靠在门侧,若有所思,曲歌擡头看见仙鹤飞去,又敲了敲门。
江初篱打开,她便着急道:“江初篱!你收到消息没?”
“什么消息?”江初篱疑惑道。
宋予籍投来视线:“你们过几日得下山,和其他参加十灵会弟子一同去。”
曲歌一脸着急与不情愿:“我不想去,所以……”
十灵会上曲家肯定要去,她要去了被发现就完了。
“来问问你,看看能不能拉你下水。”宋予籍一脸冷漠地补充道。
“我……”曲歌虽是不满,但却没反对,只是闷哼一声,低下了头。
“我得去。”江初篱朝曲歌抱歉地笑笑。
“你看。”宋予籍耸肩。
“好吧。”曲歌颇为落寞,但也知道这机会难得,很少有人愿意放弃,突然她想起件事,“本想着前几天就来找你,可贯云峰几天前忽然有人守在入峰口,不允进,今天才让进,是发生什么了吗?”
江初篱自然知道是因为自己,可又不能直接告诉曲歌,正当犹豫时,宋予籍出声不耐烦道:“行了,进来不就成了,刨根问底做什么?”
曲歌不高兴地撇撇嘴,但也没再追问下去。
“你住这地方还挺有意思。”宋予籍扫视了眼江初篱的院子。
修仙界修士多苦修,居住的多为自己开辟的洞府,像这样正儿八经搭个小院落的可谓是稀奇。
江初篱随宋予籍的视线回头看了眼,也隐约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随即一笑。
“既然问完了,那我们该走了吧,大小姐?我今天的课业还没做呢。”宋予籍漫不经心看向曲歌。
曲歌委屈地点头,又朝江初篱道:“那我们走啦。”
两人走后,江初篱待在原地,神情若有所思,半晌才缓缓合上门。
鹤童振翅落下,携带的风卷起一阵花落,褚诃故故作叹气:“鹤童,这花才开了几天?”
“三四天吧?”鹤童认真想了想。
“啪嗒。”
白子落盘,时修尘眉宇温和,言辞却如针落:“褚长老当真是心软,连落花都要哀叹一番,倒与弟子知道的褚长老不大相似了。”
“哦?”褚诃故似被挑起了兴致,“时谷主知道的褚某该是什么样子的?”
被挑破了身份的时修尘面容依旧平静,唇角弧度不改分毫,似是早有预料,他接着落下一子。
“一剑凌城,血染云州。”
褚诃故眉宇疑惑不解,他按下黑子,神色困惑:“时谷主这般文绉的话,倒叫我听不懂啊。”
时修尘紧盯着棋局的眸子忽的一暗,擡头看去,褚诃故朝他微微一笑:“时谷主,承让。”
他笑笑:“不承认,褚长老,棋还没下完呢。”
棋局虽显露胜势,但没下完,又焉知彼方不能翻盘。
褚诃故也笑了。
“果然是少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