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2/2）

“啊，她做的糖果忘了拿了。”店员看着手里的礼品袋。

“哎哟！”林筱曦忽然一拍脑袋，“我又忘了问她要联系方式了。”她转念一想，问程朗：“她给你缝过伤口，你知道她是哪家医院的吧？”

程朗回过神来：“不……知道，当时高速公路车祸，被堵在路上，在现场帮我处理的伤口。”

“这样啊，那她买的这些糖果怎么办？”

“她发现没拿，自己会回来取的，我们走吧。”

出了糖果店，程朗拿出手机看了看，对林筱曦说：“筱曦，我忽然有点急事要处理，你自己回去好吗？”

林筱曦噘起了嘴：“今天是周末，又是你的生日，什么要紧事不能等明天吗？”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我必须现在过去。”

林筱曦满心的委屈：“我特意一早就起来烤了生日蛋糕，就是想好好陪你过生日的。”

程朗低头轻声说：“对不起！这里走回去没有多少路，我就不送你了。”

林筱曦看他态度坚决，只好自己拿了东西回去了。

待林筱曦走到马路对面往别墅去了以后，程朗回身进了糖果店，说在外面碰到了糖果的主人，他回来帮忙取一下，店员将糖果给了他。

程朗拨打岳敏的电话，无人接听，又尝试语音通话，同样无人接听。

这里是一家室内商业综合体，超市和糖果店均在一楼，程朗打算先去负一楼停车场拿车，上了往下的扶手电梯，突然发现了观光电梯里的岳敏，他急忙转身往上跑，几个大跨步上了一楼，同时看到岳敏在三楼下了电梯。

他迅速跨上了往上的扶手电梯，当他跑到三楼时，却不见了岳敏的踪迹。他左右看着，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手里紧紧攥着糖果袋子。

就在这时，岳敏从斜对面的一家文创店出来，程朗急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了。岳敏走得很慢，似乎并没看两边琳琅的商铺。程朗远远的跟着她，她有时会到旁边的店铺里转一转，但很快就出来了。

三楼走完一圈，岳敏上了五楼。五楼除了一个儿童乐园和一家影院，其余都是饭店。岳敏逛了一圈，并没有吃饭，她在影院门口看了看，最后进了儿童乐园，坐在一旁看海洋球馆里的孩子们玩耍，就这样看了一个多小时。

接着她去了二楼，在转角的奶茶店买了一杯饮料，喝了几口，便一直拿在手上。二楼都是服装店，她有时会在店门口的玻璃橱窗前站一站，但并不进店，二楼也这么慢悠悠地逛完了，下一楼的时候，她把手里的饮料扔进了垃圾桶。

一楼的中心是一个音乐广场，常有乐队演出，有时会邀请观众上台演唱，若能得到认可，便有礼物可拿。今天的音乐主题是“怀旧经典”，岳敏在台下观众席找了个空位坐着，程朗在一侧离了她一段距离也坐下了。

台上一首一首曲子唱过去，台下来来去去了好几波人，岳敏始终坐着没动。台上乐队一边唱一边直播，不时邀请现场观众互动参与。有人点了一首《城里的月光》，乐队主唱又开始邀请观众，这次台下竟无人反应。

岳敏突然举手示意，她的歌声细腻柔婉，台下起了几次掌声，直播间也纷纷点赞，主唱竖起了大拇指。

直播间刷屏要求再来一首，主唱也力邀她再唱一首，岳敏摇了摇头，指着一旁说：“我可以要这个吗？”那是个近一人高的毛绒玩具熊。主唱笑着说：“当然可以。”

岳敏抱着熊离开了音乐广场，乐队里的键盘手追了上去，和她说了几句话，岳敏边摇头边说了什么，那人一脸可惜的表情走了。又有两个年轻男子上前跟她搭讪，她都没有理会。

到了室外，她擡头看了看天，朝别墅相反的方向走去。程朗再次打了她的电话，她仍然没有接。看她已经走上了大路，脚步好象越来越沉，她穿的高跟鞋，已经走了太多路了，程朗决定取车来带她。

他沿着岳敏走路的方向开过去，远远的看到她上了一辆出租车，他继续跟在了后面，跟了一段路，发现她走的是回家的路线，略略松了口气。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了车，程朗看着岳敏进了小区，才从一旁的车库入口下了地下停车场。打开家门，岳敏并没有回来，他去阳光观望，一眼便看到她坐在甬路边的长椅上，抱着熊，低着头。她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路灯都亮了，她才起身。

门开着，程朗站在门口，岳敏没说什么，脱了鞋放下包关门，光脚抱着熊去了书房，将熊和一堆毛绒玩具放在了一起。一转身却被程朗紧紧地抱住了，岳敏没动，任由他抱着，无悲无喜。

程朗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婆，

“好。”岳敏应了一声。

程朗松开她，她去了厨房，很快，端了两碗鸡蛋面出来。俩人一整天都只吃了一顿早饭，此时面对面各自吃着，也不说话。程朗吃得很大口，岳敏吃了鸡蛋后却吃不下了，勉强挑起面条小口吃着。

“我们……离婚吧。”岳敏看着碗里的面，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