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我穿成了男反派 > 做出决断

做出决断(2/2)

目录

洛怀风心头悲痛,五感渐闭,此话音他听得不是很真切,于是偏头睨着左襄,小声问道:“左郎方才可是同我说话了?”

左襄点了点头,这次他坚定道:“怀风,我们私奔吧!”

洛怀风的心脏应声疯狂的跳动着,他的心脏代替他点头回应着:好啊,我们私奔吧,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安度余生!

他多想就此点头答应,多想同左襄一起不顾一切的离去,但他做不到。

洛怀风徐徐将头转回,闭眼哀叹道:“抗旨拒婚株连九族,左郎难道不在乎那远在南遥的左王爷与王妃?难道不在乎左氏九族那一千余人的性命?”

左襄多想告诉他自己不在乎,可他做不到。她不能既占了别人的身子又害了别人的家人,做人不能这般没有良心。

左襄默了默,不再言语。

洛怀风擡起手臂盖住了双眼,淡淡道:“左世子快快回府吧,今夜或者明晨,那冯依然便能抵达皇城。”

洛怀风下了逐客令,左襄也不好再在此处赖下去,毕竟他不知道还能再同洛怀风说些什么,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于是便起身离去,带着那两道圣旨一起。

听到了门边的动静,洛怀风将胳膊放下,起身看着左襄离去的背影。

他看着这人毫不留恋的转身便走,他后悔了,他后悔让左襄早些回府了,他后悔方才说的那番话了。

他好想告诉左襄,他想同他私奔,他真的好想同他私奔!

左襄前脚刚走,洛怀风后脚便擡步追了出去。

洛怀风也不知追上左襄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于是他便不远不近的跟在左襄的身后。

他看着左襄发泄的踢着地上的积雪,看着他旋着那黑伞铜柄,将伞面上的那三分薄雪旋飞向四周去,它们又伴着天上飘下的白雪缓缓落地。

他看着候在宫外的追雨几步上前将圣旨接过,看着几人将左襄迎上府中的马车,看着左襄转眸看了自己一眼,却毫无停顿,径直挥手唤马车离去。

洛怀风久久的站在原地,直直的盯着那车辙痕迹,看着纷纷扬扬飘落的白雪将那处印记渐渐抚平,等到白雪将那白伞伞面增了半寸余,而那处却无人回来。

寒风渐渐彻骨,而他的心头却愈发坚定,他擡步踩过那车辙行处,径直去了春满园。

洛怀风坐于戏台正对面的二楼包间,坐于他二人的老地方,看着对面戏台子上唱着的《牡丹亭之冥誓》。

柳梦梅同杜丽娘幽会多日,情到深处,欲交换庚帖,以定终生,而杜丽娘却多半推拒,竟连姓名亦不愿留下。

柳梦梅作势道:“她把姓字香沈,敢怕似飞琼漏泄?姐姐不肯泄漏姓名,定是天仙了。薄福书生,不敢再陪欢宴。尽仙姬留意书生,怕逃不过天曹罚折。”

杜丽娘牵起柳梦梅的衣袖,将其挽留:“道奴家天上神仙列,前生寿折。”

柳梦梅垂眸见之,惊喜万分,急忙问道:“不是天上,难道人间?”

杜丽娘内心复杂,叹道:“便作是私奔,悄悄何妨说。”

见她再次哀叹,此事定有隐情,柳梦梅继续猜道:“不是人间,则是花月之妖。”

杜丽娘的尸骨便藏于那梅树根下,她婉言道:“正要你掘草寻根,怕不待勾辰就月。”

柳梦梅疑惑道:“是怎么说?”

杜丽娘多想直接告诉他,但她还未复生,这种话怎好说出去,说出去他定是怕死她了,她唱道:“不明白辜负了幽期,话到尖头又咽。”

柳梦梅无奈道:“姐姐,你千不说,万不说。直恁的书生不酬决,更向谁边说?”

杜丽娘不好再推拒,只好转言道:“待要说,如何说?秀才,俺则怕聘则为妻奔则妾,受了盟香说。”

“你要小生发愿,定为正妻,便与姐姐拈香去。”说着,二人来到了案前。

“神天的,神天的,盟香满热。柳梦梅,柳梦梅,南安郡舍,遇了这佳人提挈,作夫妻。”二人跪地盟香,柳梦梅发愿起誓道:“生同室,死同xue。口不心齐,寿随香灭。”

听了这誓言,杜丽娘潸然泪下,柳梦梅擡手环过她的肩,偏头关切道:“姐姐怎生吊下泪来”

杜丽娘以袖抚面,她对柳梦梅是又爱又愧,不知该如何面对,故而朝身后几步退去,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感君情重,不觉泪垂。秀才,你且离奴远些。”她自觉无颜以对,别开了头。

看着台上的二人你进我退,柳梦梅情真意笃,杜丽娘有口难言,洛怀风亦感心中恸然。

他从怀中掏出那碎成了两半的护心坠,以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脑中全是他二人曾经缱倦缠绵的画面。

怀风此生何其有幸,能得左郎的倾心,能得左郎跪地七日求来此坠护心,能得左郎一次又一次的舍身相救。

呵,父皇果真是父皇啊,竟对我二人使出此等心计,将此难题抛由我来解决。

究竟是要他亡,还是要他娶七姐为妻,将他绑在这皇城中一生一世。这两年零三个月,我需得做出个决断。

然,做此事之决断,又何须那两年零三个月!

即时,洛怀风将那碎了的玉坠紧紧攥着,那碎玉的边缘将洛怀风的手心割出了一道血痕,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背指骨隆结向下滴去。

他沉声道:“立秋,六哥弃的那步棋,是时候让他拾起来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