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何人(2/2)
他猛地往洛怀风身前冲去,扬声道:“你同他这多话作甚!他南蛮人阴险狡诈,惯会使那些阴谋暗计,你难道还想从他手上讨到何好处不成!”
洛怀风偏头笑笑,说道:“左郎,他夸你呢~”言罢,他侧身避让着那疾速刺来的枪尖,全然未有出剑之意。
持枪之人无论如何都未伤及洛怀风分毫,甚至其人连剑也不出,蔑视之意昭昭,他怒吼道:“你他娘的不动剑,是不是瞧不起我!”
洛怀风负手旋身,笑着点头,说道:“嗯,你这人虽粗鲁不堪,没想到还是有这一处优点,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见洛怀风这般逗弄此人,左襄摇头叹息。他不欲同这些人这般拖延,于是他几步迈于那持枪人身侧,拔剑而起,欲先拿下此人。
不承想,那身后之大刀又猛地袭来。
听到了阔刀劈风斩浪之声,左襄心头一跳,急忙转身擡剑相抵。
然,他见那力道遒劲迅猛,不欲与之正面相抗,于是,他灵光一闪,旋身后撤。
见他撤逃,那大刀亦旋身上前,阔刀连续旋斩而来。
这一招血雨腥风就好似那黑色龙卷风上长满了刀刃,若是不小心被卷入其中,定是被其缠绞得体无完肤。
见此招迅猛,左襄心头暗叫不好,他疾步朝侧后方撤去,然,几步后,那大刀亦离他只有寸余。
见势不妙,他骤地偏身一躲。
险半寸。
若是他再慢一息,此刀定会斩在他身上,将他身上的肉削下一块来。
洛怀风见之亦是心头一紧。
而那大刀仍未停止挥动,而此时左襄不知不觉竟挪到了持枪人身后。
持枪人惊觉身后情形不妙,他几番欲侧身避开,然,洛怀风又怎会放弃这大好时机。
他擡腿踏于枪尖红缨上,将那长枪枪尖按在地上,插入地里,制住了他后续的动作。
而那一瞬,持枪人身后,左襄见那大刀斩来,他疾速侧跃而过,堪堪将其避开。
见之,洛怀风心头舒了口气。他又拔剑朝着持枪之人刺去。
“嚓—嚓——”
洛怀风一剑刺于其右臂,而左襄堪堪躲过的那一刀,正斜斜的砍于持枪人背脊上,留下了一道一尺七寸长的血痕,这血痕还往外不停的淌着血。
“啊!操!”
那持枪人一瞬接连受创,他面容狰狞,双目通红。背上的那处伤正一寸一寸的啃噬着他的神经,他目呲欲裂,怒意滔天。
洛怀风适时收腿后跃,而那持枪人把长枪从地中拔出,转身便是一枪对着持刀之人扫去。
见此情形,左襄与洛怀风相视着点了点头,齐身退跃身于一丈外的帐顶,细细打量着二人的路数。
洛怀风想起了方才那一幕,他勾了勾唇,幽幽道:“我左郎果真同那人所言,狡猾至极啊~”
左襄挑了挑眉,说道:“怀风若不出手,那一刀他定能躲过。是以,我即便是阴险狡猾,那怀风也好不到哪儿去。”
“左郎还真是半分也不肯输呢。”
左襄冲着正缠斗着的那二人擡了擡下巴,说道:“他二人不也是,半分也不肯输呢。”
见那二人难分伯仲,左襄便转移了视线,分神朝四下看去。
明明才过去一刻钟,帐下九百兵士已然减了二百,左襄心头有些急切,他扬声大喊道:“你们头儿都打起来了,浑身血忽滋拉的,你们这儿还合作着呢?”
他话音未落,那持枪之人一□□去,将持刀之人的左肩戳了个窟窿。他的血就好似那地下之水,咕咚咕咚的往外冒个不停。
同一瞬,持刀人挥刀冲着对面那人的腰侧砍去,将那人的腰间也斩出了个长约四寸的口子。
众人闻声看去,一转头便见到了这个画面。
下一瞬,持刀人那方的黑衣刺客们皆从怀间掏出了黑色布条,绑于额上,而持枪人那方额上亦绑上了红色布条。
双方调转矛头,皆以额上布色区别攻击之。
见双方打了起来,洛怀风与左襄也愿意承了上面那人的情。他们擡手将兵士们都唤朝后退,厚着脸皮观起了战来。
持刀人边同持枪人鏖战着,边喊道:“殿下还真是悠闲呐,竟半分也不帮衬着我!”
闻言,洛怀风点头笑道:“帮,等你们同我方人数一样多时,我方自会出手襄助。”
“襄助?殿下此言之意……”
他正欲反驳,而此时,持枪人一招横扫千军袭来,枪尖正正朝着持刀人的喉部划来。
持刀人边疾速后退着,边扬声喊道:“休战!我斩了你三刀,你亦刺了我三枪,你我这也算是扯平了!打个商量,明夜我来,后夜你来,可行?”
后夜?以此二人行兵之速,后夜他们都入京了!
持枪人收了力道,负枪而立。他气喘如牛,嗔怒道:“不可!京城这个给我,南蛮那个给你!”
闻及此言,持刀人垂头思索了一瞬,他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须臾,他又敛了敛神色,抚着刀,偏头睨着持枪人,道:“再这般消耗下去,你我二人的差事皆办不成,何不将一切都交由老天决定?”
持枪人转了转眼珠子,问道:“如何交由老天决定?”
持刀人从腰间掏出一颗骰子,说:“掷骰子,若是点数比三小,此二人便归你,若是点数比三大,此二人便归我。”
话音刚落,他手中那骰子便被对面那柄长枪枪尖挑起,飞向空中。
众人皆齐齐盯着空中那疾速旋转的骰子,而洛怀风偏头笑了笑,小声道:“他使诈。”
左襄敛眸细细思索了几瞬,终于明白了洛怀风之意。他挑眉笑笑,张口欲言,却被帐下话音截了去。
“四点,此二人归我!”
就在持枪人怔愣之时,外圈有人喊道:“大人,他使诈!比三大的点数有四、五、六,而比三小的点数只有一与二!”
闻及此言,洛怀风笑眼弯弯,张口重复道:“大人~”
被他这一提醒,持刀人惊觉,他横眉呵道:“哦?大人?敢问阁下是哪位大人!”
此话将那持枪人给问住了。
他知晓对方是何人指派,方才见他出招之法,应是军中之人,若是他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再向上禀报去……
他不欲暴露,转身便逃。
而那持刀人携人紧随其后,几番欲擡手摘其面巾。
见两波人打斗着远去,洛怀风扬声喊道:“回帐休整疗伤,明日卯时,点五百轻骑先行,届时轻骑不再停顿,径直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