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军营(2/2)
左襄指了指那雪熊部营地方向,道:“若是能探清其营地,派几人夜潜进入,或有契机。”
郑之怿点头,道:“此策有二难,其一是为部落之址难以确定。其二是夜潜之人应选何人?其武艺能否高到神不知,鬼不觉?”
左襄与洛怀风对视了一瞬,他说道:“部落之址嘛,我等求求潜影阁阁主,看看可否得其襄助。”
孔飞云摸着胡茬道:“潜影阁网罗天下之情报,此营地定能查到。可其阁主是谁,我等该往何处寻,若是寻得他又能否相告,这尚未可知……”
左襄笑了笑,道:“不试试又怎知,我倒是觉得潜影阁阁主应该挺好说话的~”
洛怀风摇头笑笑,道:“那此事便交由我来联系吧。”
郑之怿点了点头,又疑惑道:“那潜入营地之人?”
左襄说道:“那凌烟阁凌珮轻功甚好,若是得其相助,定能神不知鬼不觉。”
洛怀风挑眉笑笑,说:“凌烟阁对外宣称,不为朝堂所用。那次不知有何短处被人拿捏,故而对你我二人下手。然,要其助我军擒人,难如登天。”
左襄点了点头,说道:“不试试又怎可得知?让上次那人再叫她一回试试。”
洛怀风擡手想揉揉左襄的脑袋,但见屋内人多,于是忍住了。他道:“那便问问,若她不应,你我总有法子。”
孔飞云侧头看了看屋外,见天色已晚,擡手拍了拍二人的肩,说道:“时辰不早了,明朝我等需卯时行军,今日便到这里,诸位早些歇息。二位将军今夜需宿于军中,入了营内,非得令不可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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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时分,烛火摇曳,灯光昏暗。
二人于帐中对坐着,洛怀风看着兵书,而左襄看着看着,也不知何时便趴着睡着了。
洛怀风久久的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甚是可爱,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他将兵书轻轻放下,俯下身去,将左襄缓缓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他擡手抚了抚左襄的眉,又抚至鼻梁,脸颊,唇瓣。
他垂头欲吻,而此时,左襄哼哼唧唧的醒来。他微微睁眼,便看见了这近在咫尺的脸。
左襄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怀风,几点了?”
洛怀风笑了笑,轻声应着:“亥时一刻了,左郎怎的醒了?”
左襄擡手将其后颈固定住,说着:“我感觉到有人碰我,我便醒了。若是我睡得太死了,上战场后,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洛怀风垂头在左襄唇上啄了一下,说:“有我在,左郎放心睡。”
左襄勾唇笑笑,收了收手臂,将其紧紧抱入怀中,说:“今晨我出门,府中之人还嘱咐我早些回,现下回不去了,我竟连个招呼也未打,你说府中之人会不会等急了呀?”
洛怀风面色僵了一瞬,又摇头道:“如今你我二人册封将军即将出征之事,皇城内皆已知晓,左郎不必忧心。”
左襄又问道:“那我可带追雨与妍娘同去么?”
洛怀风点了点头,说道:“此事便交于我,左郎且安心睡着。”
左襄想起了白日那些士兵的话,有些忧心:“怀风夜宿于我帐中,将士们会不会说闲话?他们说我倒是无妨,可怀风是皇子,怀风以后可是要……怀风会不会被他们说得很难听?”
洛怀风趴在左襄身上,笑道:“无妨,若是想骂你的,不给他们寻着机会也会骂你。”
“今晨那几人与我左郎无冤无仇,他们骂你只因他们嫉妒与不甘。日后他们知晓了我左郎的好,便不会这般说了。”
“这一路上,我们还会听到许许多多这样的声音,左郎莫要往心里去。”
左襄摇了摇头,说:“怀风放心,你左郎我的心里可强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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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左襄掀开帘子,便看到了候在帐外的追雨。他两步上前,问着:“府内可安置好了?”
追雨行礼道:“府中之事由大哥打理,冯姑娘已知晓主子出征一事,命属下带来了此物。”
说着,他从身侧拿起了包裹。
左襄将包裹徐徐打开,看见里面竟是一件千缕锁金甲。
此甲是为镂空软甲,由几万扭圈交叉套成。每个圈径一寸,扭之半圈,交叉相扣,质为乌金融玄铁。
其质坚硬,穿之又觉柔软贴身。刀砍之不裂,剑刺之不透,是比铠甲更为灵活。
左襄细细摸了摸,发现其每圈都被细细打磨过,也不知备此物之人究竟花了多少心思。
左襄将其又裹了回去,放在了随身行囊中。
“此番征伐,可同父王汇报?”
追雨行礼道:“禀主子,已向王爷汇报,书信三日内便可到达。”
左襄点了点头,又问:“雪熊部那头,可查到了什么特别之情报?”
追雨开口细细说道:“西北秋末便会开始结冰,冬日风急,有阵阵寒潮。蒙古人常常挖战壕躲避寒潮,待寒潮过去,才从战壕中出来,这大大的保存了兵力与体力。”
“蒙古人打仗时会带两匹马,两马换骑,可减轻马匹负累。马吃草产奶,军队可得以湿粮。其人人腰间携有肉干,又是以干粮。”
左襄点了点头,说道:“是以,若是城外对战,不宜与之打累日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