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礼佛(2/2)
“若人能降其心,而人心乃贪瞋痴,人无贪瞋痴,亦无杀盗淫,故而利众生,此乃善也。”
几人不知何时出寺,左襄亦在沉思中:人能降其心,亦无杀盗淫,故而利众生。若因善而造杀业,那又是否会得其报业?
大师今日为何会说中论之四谛,又为何提及杀业报业与因缘?
思及此处,他大概知晓其意。大师此前便与他朝夕相处了七日知晓其身份。此番,恐是说于“左襄”听的。
他摇头笑笑:此话应同他讲,而非同我讲。若是原主听及此言,是否会嗤之笑之,他又怎会信这因果循环。
他摇了摇头,随着几人一起走着,也不知何时就走到了客栈。
他几步上了台阶,迈入客栈门内,一入内便听见屋中甚是吵闹。
他擡眸便见店中小厮拉拽着一男子,边拉扯着边大声喊道:“我见你是店中常客,收你二两银子让你住三宿,你竟使假银诓骗于我,害我白白赔了八两银钱!”
“我一月月银只一两银子,你此般心狠,竟害我八月不得吃喝,你到底是何居心!”
左襄疑惑,擡手戳了戳洛怀风,偏头凑近,小声问道:“假银?结账时不是会咬一咬用以查验?”
洛怀风亦倾身同他耳语:“此事倚香楼并未汇报于你?”
左襄磨了磨牙:“你知倚香楼……”
洛怀风笑笑:“我左郎洁身自好,何时同一女子打得这般火热?那日佚书厅你不告而去,只为寻一烟花女子,我又岂会不知?”
左襄即刻否认道:“那是偶遇,偶遇!”
洛怀风笑着点了点头:“对对对,是偶遇,左郎说是便是!”
他擡手指了指桌上那七零八碎的银子,示意左襄细细查看,他继续小声说道:“左郎可仔细瞧瞧那银子内里,其色泽发黑,内外分层。此银外层实乃真银,内里则是一中空铅腚。”
“铅银之价差之甚远,此银一锭可分之二、三锭。行此事之人,甚是狡猾也。”
此时,小厮又喊道:“若非今日宿者众多,我等需剪之化零,亦不知被你所蒙骗。我等信你,你却这般狼心狗肺,丧尽天良!走,随我去见官!”
那被小厮拉扯之人喊叫道:“那银锭并非我所给,定是中间有人掉了包,见官便见官!我等未做之事,又何怕见官!”
言罢,二人拉扯着走了出来。
左襄蹙了蹙眉,偏身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又朝洛怀风耳边凑了凑:“你六皇兄要这么多银钱是作甚?难不成……”
洛怀风挑了挑眉,未有言语。
左襄想到了洛怀风此前之话,又问道:“怀风今日来此,说是有事要办,此事可是怀风所授意?”
洛怀风偏头睨着左襄,虚了虚眼:“本宫劝左郎莫要胡言,本宫又岂会做此等下作肮脏之事。”
言罢,他迈步上前,入了栈内。
洛怀风于柜前站定,立秋在一旁说道:“掌柜的,上房一间,中房两间。”
掌柜两步上前,弯腰抱拳道:“这位官人,对不住了,今日上房已满,可否皆换为中房?”
左襄睨着洛怀风笑道:“怀风何不求求我,左郎今日定了五间上房。”
洛怀风嗤笑了一声,径直上了楼,边走边问道:“左郎宿于何屋?”
左襄摇了摇头:“何屋嘛,我亦不知,但若是能听着些好听的,或许会知~”
闻言,洛怀风停住了脚步,立于楼梯口,不复前行。
左襄啧了啧嘴,用口型说道:我真是败给你了!
他引着洛怀风进了天字壹号房内,一入内,他便被洛怀风按于门后。
“左郎与那冯依然可真是浓情蜜意啊,左郎怕不是忘了自个儿身中之毒!我平日怜你惜你,舍不得碰你半分,岂知左郎你自个儿都不会怜惜自个儿。”
“今日左郎让她坐于你衣袍之上,明日是否便会让她坐于你两腿之间!”
左襄勾了勾唇,点头道:“倒也不是不可行。”
洛怀风气极,对着他的侧颈一口咬下,咬得左襄不自觉的闷哼一声。
左襄想到了上回那印记,众人见之纷纷侧目,他那时倒不觉羞耻,但若印于自己颈侧,他恐是不敢再出门见人了。
他又想起了昨日之书信,那王爷手眼通天,若是知晓,只怕会不远千里杀过来。
他立即擡起手,将洛怀风往外推了推,哑声道:“怀风,不可!”
此言一出,洛怀风更是火大:“不可?左郎莫不是怕何人瞧见了这牙印!”
左襄无奈,叹息道:“如今你不怕你老子派人来弄死我了?”
洛怀风摇了摇头,沉声道:“本宫此刻就想弄死你,又何须我父皇动手!”
言罢,他朝左襄的唇瓣咬去,索取着他唇中的空气。他一掌压于其后脑,一手渐渐朝其衣带伸去。
而此时,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来敲了门。
“咚咚咚——”
“主子,那小厮报官回来了,带来的衙役现下便在楼下。那几名衙役见我等交上银锭之中亦有假银,要将我等带去问话。”
听到了追雨的声音,二人皆停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