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风我在(2/2)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怀风踱步而出,于左襄身侧坐下。
“左郎为何不同我一道上前听赏?”
左襄笑了笑:“我要让他们都知晓我怀风的厉害,而我便是怀风背后的男人,不在乎功成名就,只在乎天长地久。”
“可这皆是你我二人所猎,为何左郎连姓名提也不提?左郎这般,谁还知晓?”
左襄摇了摇头:“我又记不清我猎了多少。再说了,我猎的便是怀风猎的,你我二人何必分得这般清?”
洛怀风将左襄的右手扯上前去,又从怀中摸出一玉扳指,给左襄缓缓套了上去。
“左郎看看,可还喜欢?”
左襄笑了笑:“怀风可知替人套上戒指是为何意?”
洛怀风摇了摇头,又道:“此乃扳指,并非戒指。”
左襄蹙了蹙眉:“那我便不要了。”
洛怀风将其双手按住:“送出的礼物岂能收回?左郎说是戒指,那便是戒指。那怀风可否问问左郎,替人套上戒指,此为何意?”
左襄擡手转了转那扳指,扯了扯唇角,笑道:“其实我也不知,我诈你呢。”
闻言,洛怀风笑了笑。
他垂眸思索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左郎可知今日是为何日?”
左襄想了想,开口道:“八月十五,中秋节。”
洛怀风点了点头:“是呀,是团圆节。左郎来京十三载,可想家否?”
左襄扭回了头,双唇僵了僵。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洛怀风垂头轻声叹息:“左郎若是想家一次,便唤一声怀风。只要左郎不弃,怀风一直都在。”
左襄渐渐润了眼眶,红了眼尾,偏头轻声喊道:“怀风。”
洛怀风淡淡笑了笑:“我在。”
“怀风,怀风。”
“我在,我在。”
“怀风,怀风,怀风!”
“我在,我在,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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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黑尽,围场草野上办了个中秋大会,妃嫔皇子、众官齐聚。蒙古王位于侧下方,举杯共庆之。
阶下,舞姬随乐翩跹而起,好似那烛影轻摇,柔媚无骨,婉转萦回。
洛怀风时时被皇帝唤于身侧,左襄吃了几口冷菜,食之无味,便罢了。
“世子若是不弃,同怀城对饮两杯可好?”
听到了老六的声音,左襄蹙了蹙眉:他这是想干什么?他职场不顺,便要从其身边人下手?
他这是想拉拢我,还是想使那唇亡齿寒之策?
左襄偏头笑了笑,举起杯道:“六殿下英勇,一人便狩得兽二十。”
洛怀城也笑了笑:“不及世子,世子同我九皇弟共御猛虎,实乃勇猛非凡。”
左襄也客套道:“六殿下过誉了。”
二人饮了一杯,洛怀城又举起一杯。
“世子寂寥,可否同怀城聊聊?”
左襄勾了勾唇:“襄,倒也不觉寂寥,只是觉得耳边吵得慌。”
闻言,洛怀城神色僵了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便转回了身子,不再言语。
左襄擡手将杯中酒饮去,偏头道:“第二杯。”说着,他将杯口向下倒着晃了晃,又转回了头。
洛怀城紧了紧拳头,冷冷地笑了笑:“劝世子还是莫要出风头的好。”
左襄微微偏头,点头道:“襄,记下了。多谢六殿下提醒。”
洛怀城咬牙道:“世子这半日白白猎了一场,不觉失望?”
左襄摇了摇头:“自己做的决定,有何可失望的?”
洛怀祁幽幽道:“世子真是好境界。”
左襄偏过了身子,与十一皇子拉近了些距离,小声道:“襄不才,境界暂比不上十一殿下,还望十一殿下多多传授这些年的经验才是。”
左襄勾了勾唇:论陪跑,谁能比得过你十一皇子啊。
洛怀祁咬了咬后齿,笑道:“怀祁并未有何经验,世子说笑了。”
洛怀城又道:“那蒙古王的小公主似乎在盯着我九弟看呢。”
左襄看了看,并无甚反应:“若是这般,应是极好。怀风若是娶了这蒙古小公主,其脚步,便又稳了一分啊。”
此刻,洛怀城的脸色便真真的沉了下来。
洛怀祁适时问道:“这小公主性子泼辣,武力不低。若是九皇兄与其定下婚约,又将其娶了回来,届时,世子又该如何自处?”
左襄转眸道:“他是否娶妻纳妾,又与我何干?”
“十一殿下不是不知,我府上还住着一位。这外面的风言风语,可莫要让她听了去。我家依然小心小意,生起气来厉害得很,我可招架不住。”
洛怀城笑道:“话是这般说,可若真到了那时候,世子还是这般想,那才真真的叫人佩服。”
左襄睨着洛怀城道:“若襄所记不岔,六殿下明年三月便要行冠礼了。届时若是听封出了皇城,那还真是不知襄是如何想的了。”
洛怀祁接话道:“届时怀祁还未到十七,怀祁又可否知晓?”
左襄又摇了摇头:“十一殿下莫不是忘了,届时,襄早已回了南遥行冠礼,此生恐是不会再回了。且做一逍遥闲散的世子王爷,此生闲云野鹤,坐看云起云落,这般不好?”
“六哥,十一皇弟,二位在同世子聊些什么呢?”
左襄擡头看了看洛怀风,开口道:“怀风来得正好,襄听闻六殿下与十一殿下说,这酱牛肉瘦而不柴,咸香适中,口感极好。怀风品品?”
洛怀风坐了下来,尝了一口,又看左襄看着那台上小公主,而小公主正往这边看着。
他勾了勾唇,开口道:“此酱牛肉口感一般,柴干无味,还是贵府的佳酿更好些。”
“其酿此间无二,其味醇香浓厚,入口展喉,顺喉而入,水润而柔滑,饮之唇齿留香。”
洛怀祁问道:“此酿这般好,改日怀祁可否上门讨要一二?”
洛怀风忍住了揍人的冲动,和声细语道:“还真是可惜了,此酿限量供应,此间绝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