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君左郎(2/2)
见状,洛怀风急急收了手,蹙眉问道:“世子这般是作何?”
左襄指了指刚刚留下的红点,说道:“你看,我就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扣了扣,然后就是一片红点……”
洛怀风垂眸凝着那一片红,心疼更甚。
就在此时,他们耳边传来了一阵呼声。
“走水了!倚香楼走水了!快来人呐……”
二人透过窗缝看着倚香楼那处,唤人径直将船往远处划去,半晌,二人相对不语。
他们没有问对方为何出现在此,也没有问对方知晓些什么,就这么相对坐着。
洛怀风帮左襄整理着衣领,手指似有若无地触着左襄的肌肤,在他的颈间轻轻来回滑动着,摩挲着。
就洛怀风这般撩拨,是谁都忍不了。
左襄的心跳渐渐不受自己控制,芯子里的她竟也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燥意,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
左襄垂眸凝着洛怀风,视线不可控地在他的眼唇间游走。
随着左襄缓缓倾身向前,二人间的距离渐渐拉近……
就在快要触碰到之时,洛怀风偏头轻轻笑了笑。
他垂手端起一盅酒,朝左襄递了过去,温声道:“世子尝尝,此酿香醇,口感浓厚,回味无穷。”
左襄勾唇笑了笑,就着他的手一饮而下。
酒水顺着他的喉头渐渐向下淌去,而鼻腔中还萦绕着它浓厚的香气。
他绕了绕舌,舌尖的余味二次绽开,竟还含有丝丝甜意,甜进了心里。
这甜意虽不及眼前的小甜弟,但也足够将左襄的心封在蜜罐里。
芯子里的她渐渐晃了神,看着眼前之人,他的嘴角漾起了几分笑意。
左襄随口问道:“这酒叫什么名字?”
洛怀风垂眸笑了笑,说道:“新酿,还未及命名。若是世子不弃,为它择一名如何?此后,此酿专供世子一人。”
左襄听着着这张口闭口的世子,她不满已久,一杯清酒下肚,左襄说出了多日心中之话。
“怀风不喜我叫你九殿下,觉得不够亲近,那为何怀风却张口闭口的唤我世子?为何不唤唤我的名字?”
洛怀风擡手抚着左襄的侧颊,用拇指指腹擦了擦他的唇角,勾了勾唇,轻声唤了句。
“左郎~”
左襄听完这声轻呼,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朝洛怀风怀中倒了过去。
他倒在洛怀风怀中,来回蹭了蹭,嘴上还说着:“这个好,嘿嘿嘿~怀风,日后你便唤我左郎,此酿便唤左郎……便唤左郎……”
洛怀风擡手,轻抚了抚他的额,莞尔笑道:“好,便唤左郎!”
——
翌日,日上三竿后左襄才醒来,一睁眼便看见了那熟悉又陌生的陈设。
这是?小甜弟屋里?
左襄扣了扣侧额,起身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
他一出房门便看见了院中练剑的洛怀风,他鼓了鼓掌,扬声道:“牛啤!”
洛怀风听到了左襄的声音,收了剑,几步走了过去。
“左郎昨夜休息得可还好?”
听到了这甜甜的声音,左襄心里跟灌了蜜似的,他点头道:“极好!只是昨日那酒劲儿也太大了些,我平日千杯不倒,昨日不知怎的,一杯便倒了。这起来后,脑子倒也不疼,只是有些乏累,四肢无力……”
见他这般呆傻模样,洛怀风偏头笑笑,说道:“那日后怀风将‘左郎’调一调,让ta再柔一些。”
洛怀风的重点在后面几个字,而左襄的重点在前面几个字。
想着想着,左襄咯咯直笑道:“好好好,左郎日后柔一些~”
二人正聊着,院内来了个内侍,说是皇上传洛怀风入殿。
左襄蹙了蹙眉:我记得这才刚开始,太子还没死呢吧,这次叫我小甜弟去,应该没什么事吧。
洛怀风安排了宫人带左襄去沐浴后,便动身去了养心殿。
殿外,太子与六皇子立于大门两侧。
太子身边是那将行冠礼分配出城的五皇子,而六皇子身边是那更为稚嫩的十一皇子。
洛怀风只身一人站在中间,见有些考前,他又略略朝后退了几步,离门口远了些。
半晌,大太监王喜儿出门通传道:“皇上传太子殿下入殿,请诸位殿下稍安。”
说着,他朝太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乖巧些。
太子收了收面上的戾气,低眉顺眼的进了门。
半晌,门外的人只听里面一声巨响,应是皇帝砸了东西,又听皇帝厉声道:“好你个太子!竟学着去勾栏厮混,你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太子刚刚起身,见龙颜大怒,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他颤声:“父皇,儿臣是被奸人所害,儿臣去那楼中并非享乐,而是去调查暗访的……”
皇上缓步下了台阶,沉声问道:“调查?暗访?你说的鬼话就连你母后也不信!”
康皇后在一旁帮皇帝顺着气,哄道:“湳儿昨日是去楼中暗查的,他只是想查查妇女拐卖案,事前他在坤宁宫中提过。早知如此,湳儿也该早些禀报才是,也免得皇上误会。”
说着,皇后朝太子使了使眼色。
太子心领神会,顺着那话说道:“儿臣确实想查妇女失踪案,并非耽于享乐……”
说着,他还擡手摸了摸左胳膊,面上的表情苦痛万分。
闻言,皇帝紧了紧拳,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开口斥责道:“拐卖一事应交由大理寺去查,岂会需要你亲自下访?你执理了刑部,还要代掌大理寺不成!”
此言一出,母子二人面色如灰。
皇帝拂了拂衣袖,沉声道:“罢了,太子禁足一月,好好闭门思过。”
母子二人擦了擦额角的汗,交换了眼神。
太子了然,迅速伏下了身,喊道:“谢父皇……”